“哎哟……我的老天爷啊……我不活了啊……”
躺在炕上的贾张氏，因为棒梗被抓而急火攻心导致中风偏瘫，此刻半边身子动弹不得，只能歪着嘴、流着口水，含混不清地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毒的怨恨，死死地盯着坐在床边、双眼红肿如核桃的秦淮茹。
“你这个扫把星……克死我儿子，现在连我孙子都被你克进去了……你到底在外面勾搭了多少野男人？那个傻柱怎么就被抓了？！他被抓了，咱们家吃什么？喝什么？！”
贾张氏虽然瘫了，但那张恶毒的嘴却没有停下片刻的咒骂。
秦淮茹紧紧地咬着下唇，任由眼泪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她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今天在轧钢厂，傻柱的那份全厂广播检讨，就像是一把把尖刀，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“贤妻良母”和“白莲花”人设，在一万多名工人面前扒得干干净净。
“破鞋”、“吸血鬼”、“不要脸的狐狸精”……
这些恶毒的词汇，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盘旋。她甚至能感觉到，哪怕是回到四合院，周围那些邻居看她的眼神，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防备。
而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，家里的米缸已经见底了。
傻柱这个长期饭票不仅被撤职下放、罚扫厕所，连工资都被扣光了。指望他再从食堂带剩菜剩饭回来，已经成了奢望。
加上棒梗在少管所每个月还需要交一笔不菲的伙食费，以及贾张氏抓药看病的钱。
这座大山，已经彻底压垮了秦淮茹单薄的肩膀。
“不行……我不能就这么认命。棒梗还在里面受苦，我必须得弄到钱……”
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，用力抹干了脸上的泪水。
那双原本总是楚楚可怜的桃花眼中，此刻闪过一抹如同赌徒般疯狂和决绝的光芒。
既然林平安那个活阎王这条路走不通，傻柱又废了，那她就只能把目标转向院子里的其他人了。
一大爷易中海？
秦淮茹摇了摇头。自从林平安上位保卫科长后，易中海不仅被清算吐出了一百块钱，更是被吓破了胆，现在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，根本指望不上。
那么，放眼整个四合院，现在手里有闲钱，且对自己一直有那种心思的男人，就只剩下后院的那个伪君子了。
电影放映员，许大茂！
……
深夜十一点。
四合院里静悄悄的，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灯睡下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，打破了冬夜的死寂。
秦淮茹特意换上了一件虽然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棉袄，将头发重新梳理了一下，甚至还在苍白的脸颊上用力搓了两把，让自己看起来多了一丝血色和惹人怜爱的柔弱感。
她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，像做贼一样溜出了中院，直奔后院而去。
此时的后院，许大茂家。
屋里的灯还亮着。桌子上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，还有一碟花生米和半只烤鸭。
许大茂今天下乡放电影，不仅收了公社的好处，还顺了两只老母鸡回来，心情可谓是极度舒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