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彬法师话音未落,山门外已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之声。
那扇本就腐朽不堪的木门,在元廷鹰爪的蛮力冲撞之下,根本不堪一击。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门板应声碎裂,木屑飞溅四散,数十名身着黑甲、腰挎弯刀的镇北鹰爪如饿虎般蜂拥而入,瞬间便将整个皇觉寺庭院牢牢占据。
甲叶铿锵,靴声如雷,冰冷的杀气如同潮水般席卷整座寺院,刚刚还清静祥和的佛门之地,转瞬便沦为凶险四伏的战场。
为首的鹰爪头目跨步走入,一身劲装紧绷,面容阴鸷如鹰隼,双目之中闪烁着狠厉光芒。他太阳穴高高鼓起,双手虎口处布满厚茧,一看便知是常年修炼外家硬功、在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狠角色。在他身侧,立着一名身穿红黄相间密宗僧袍的喇嘛,身形枯瘦,面色灰败,一双眼眸却泛着诡异的青芒,周身气息阴冷刺骨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老和尚,看来你是打算抗命不遵,执意要包庇反元乱党了?”头目抬手一挥,身后元兵瞬间拔刀出鞘,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庭院中闪烁,森寒逼人。
高彬法师双手合十,面色沉静如水,周身却已悄然运起浑厚内力,衣衫无风自动:“贫僧乃方外之人,寺中僧众皆是一心向佛的出家人,何来乱党一说?尔等假借朝廷之名,擅闯佛门净地,打砸佛像,惊扰清修,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“天谴?”头目仰天狂笑,语气之中满是不屑与暴戾,“在这淮西之地,老子的刀就是天法!朝廷说谁是乱党,谁就是乱党!朝廷要拆的寺,就没有能留下来的!”
他目光阴狠地扫过高彬法师,忽然眼神一凝:“我看你这老和尚气度不凡,脚步沉稳,内力隐而不发,绝非普通僧人。想必,你就是暗中在皇觉寺传授反贼武功、勾结红巾乱党的主谋吧!”
高彬法师心中暗忖,对方显然早已探查多时,今日之事,绝无善了的可能。他不再多言,声音陡然变得威严:“贫僧再最后奉劝一句,尔等速速退去,否则,休怪贫僧不客气!”
“不客气?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!”密宗喇嘛阴恻恻地开口,声音沙哑刺耳,“老和尚身怀中原武林武学,却敢与大元朝廷作对,今日,就让你见识密宗功法的厉害!”
话音未落,喇嘛身形骤然一动,脚下步伐诡异飘忽,如同鬼魅般直扑高彬法师。他双掌带着一股阴冷腥臭的劲风,直拍法师胸口,掌力之中竟暗含剧毒,显然是阴毒无比的邪派武功。
高彬法师眼神一凛,不敢怠慢。他身为少林正统传人,一身修为早已登堂入室,面对密宗高手突袭,依旧从容不迫。只见他脚下踏开少林基础步法,身形微微一侧,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,随即右手成拳,刚猛无匹的罗汉拳劲轰然打出。
“嘭!”
拳掌相交,一声闷响炸开。
喇嘛只觉一股刚正雄浑的内力扑面而来,如同山岳压顶,身形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数步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灰败,心中又惊又怒:“少林正宗内力!你果然是少林高手!”
“既然知道是少林武学,还不退避?”高彬法师声如洪钟,气势更盛。
“哼,少林又如何?如今这天下,是大元的天下!”鹰爪头目怒吼一声,拔出腰间厚背长刀,刀身沉重,寒光闪烁,“兄弟们,一起上!杀了这老和尚,烧了这座反贼窝!”
数十名鹰爪轰然应诺,挥舞着钢刀,从四面八方围杀而上。这些人皆是元廷精心训练的死士,身手矫健,配合默契,招招狠辣,直指要害,显然都是见过血、杀过人的狠辣角色。
高彬法师孤身一人,面对众多强敌,却丝毫不惧。他一身少林武学施展得淋漓尽致,大力金刚掌、擒龙手、罗汉拳交替而出,掌风呼啸,劲气四射。每一招出手,必有一名鹰爪惨叫着被震飞出去,或骨折筋断,或昏死在地。
一时间,庭院之中惨叫连连,鲜血四溅。
几名鹰爪绕到侧面,想要偷袭寺中吓得瑟瑟发抖的寻常僧人,以此要挟高彬法师。法师见状怒不可遏,身形一闪而至,大袖一挥,浑厚内力爆发,瞬间将那几人震飞出去,重重撞在墙壁上,再无反抗之力。
“尔等豺狼成性,连方外之人都不肯放过,今日贫僧便替天行道,清理尔等败类!”
法师怒喝一声,攻势越发凌厉。可他毕竟年事已高,方才为了护住僧众,出手接连动用全力,内力消耗极快。加之对方人数众多,悍不畏死,车轮战之下,法师气息渐渐急促,动作也微微缓了下来。
那鹰爪头目看在眼里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抓住一个空隙,厉声喝道:“动手!”
埋伏在两侧的两名鹰爪骤然甩出手中淬毒飞镖,三道乌光直奔高彬法师周身大穴。飞镖之上涂抹着见血封喉的剧毒,在昏暗之中难以察觉,阴险至极。
高彬法师察觉之时,飞镖已近在咫尺。他急忙挥袖格挡,“叮叮叮”三声,飞镖被尽数击落,可袖摆却被毒镖划破,一缕黑气瞬间顺着衣袖蔓延而上,手臂顿时发麻,内力运转也出现了一丝滞涩。
“卑鄙小人,竟敢用毒!”法师怒声呵斥。
“兵不厌诈!老和尚,受死吧!”头目抓住机会,挥舞长刀,全力劈砍而来,刀势凶猛,力大势沉,直取法师脖颈。
密宗喇嘛也同时再度扑上,双掌阴毒,配合刀势,前后夹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