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口粗的实木木桩,竟被他一拳生生打断,断口处木屑飞溅,整齐利落。
全场瞬间寂静。
那名队正瞳孔骤缩,满脸震惊,难以置信地看着朱重八。周围围观的流民与兵士更是目瞪口呆,谁也没想到,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僧人,竟有如此刚猛的力气。
队正回过神来,神色顿时变得恭敬,连忙拱手道:“原来是身怀绝技的高人,在下眼拙,多有冒犯!小师父这般身手,若是入营,必定深得大帅器重!”
朱重八收回拳头,淡淡道:“些许微末伎俩,不足挂齿,只求能入营杀敌,便心满意足。”
队正不敢怠慢,连忙亲自引路:“小师父请随我入营,我这便带你去见屯长,由屯长引荐,面见大帅麾下总管!”
朱重八点头,跟着队正步入大营。
踏入营中,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兵士们往来穿梭,有的打磨兵器,有的修补甲胄,有的搬运粮草,各司其职,井然有序。空气中弥漫着汗水、烟火与兵器铁锈的味道,充满了军营独有的粗犷气息。
一路行来,不少兵士见到队正对一名少年僧人毕恭毕敬,皆是面露好奇,纷纷侧目打量。朱重八目不斜视,步履从容,周身气度沉稳,全然不像初次入营的新人。
不多时,二人来到一座稍大的帐篷前。
帐篷外立着两名护卫,见队正到来,连忙行礼。队正转身对朱重八道:“小师父稍候,我这便入内通禀屯长。”
片刻后,帐篷内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:“让他进来!”
队正示意朱重八入内,自己则躬身退下。
朱重八掀开帐帘,步入帐中。
帐内陈设简单,仅有一张木桌、几把座椅,墙上挂着一幅地形图,旁边悬着一柄长刀。一名身穿铠甲、身材高大的壮汉端坐椅上,面容刚毅,胡须浓密,目光锐利如鹰,正是此地屯长。
屯长上下打量朱重八,见他虽衣着破烂,却气度不凡,方才又听闻他一拳打断木桩,心中已然重视几分:“听闻你身怀武艺,一心投军杀贼?”
“正是。”朱重八拱手行礼,不卑不亢,“小僧朱重八,愿追随郭大帅,推翻暴元,匡扶天下,虽万死不辞。”
屯长点头,沉吟片刻:“我义军正值用人之际,像你这般有身手之人,正是急需。只是军中规矩森严,不论出身,皆要凭本事立足。你且先留在营中,编入步军,暂且担任什长,统领十名兵士,日后若是战功卓著,自有晋升之机。”
朱重八心中明白,初来乍到,能得什长之职,已是对方看重自己身手,当即躬身行礼:“属下遵命,必定尽心竭力,奋勇杀敌,绝不辜负屯长厚爱。”
屯长见状,颇为满意,取来一套青色义军服饰与一面红巾,递给朱重八:“换上服饰,前往东侧营房报到,自有兵士与你汇合。切记,入了义军,便是兄弟,需同心协力,共抗元兵,不得违反军纪,否则军法处置。”
“属下谨记。”
朱重八接过衣物,再次行礼,转身退出帐篷。
走出帐外,夜色更深,营中灯火依旧通明。
他手持红巾,望着眼前连绵的营盘,心中波澜翻涌。
从皇觉寺的一介僧人,到如今踏入义军营盘,他终于走出了逐鹿天下的第一步。前路依旧充满凶险,元兵虎视眈眈,义军内部亦未必铁板一块,可他已然无所畏惧。
易筋经内力在体内流转,少林功夫炉火纯青,一身胆气,一腔热血,便是他立足乱世的最大底气。
朱重八抬手,将红巾系在头上。
鲜红的头巾在夜色中格外醒目,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,点燃了他胸中的豪情壮志。
从今往后,世间少了一个僧人重八,多了一名反元义士。
濠州风云,自此因他而变。
天下棋局,已然落子。
朱重八眼神坚定,迈步走向东侧营房,身影融入灯火之中。
属于他的传奇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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