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背着张雯在巷子里狂奔。
身后的巨吼声还没停，地面在震动，像有什么巨物在移动。苏辰没回头，但他能感觉到那只铁甲屠夫的位置，它正在批发市场的方向，暂时没有追过来。
倒计时归零后的世界变了。
空气里有股铁锈味，混着腐肉的甜腻。天空的颜色变得浑浊，像蒙了一层黄纱。远处的高楼冒出浓烟，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但没有一个方向是持续的，全都断在半路。
苏辰跑进一条窄巷，把张雯放下来。
她脸色惨白，裙子上沾了泥，高跟鞋丢了一只，光着的脚上全是划痕。但她没哭，只是扶着墙大口喘气。
“休息三十秒。”苏辰说。
他靠在巷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主街上全是丧尸，少说上百只，有的在啃地上的尸体，有的漫无目的地游荡。它们比刚变异时快了一点，动作不再僵硬，有几个甚至开始小跑。
进化已经开始了。
苏辰收回目光，看向脑海里的系统面板。
【宿主:苏辰】
【天赋:万界吞噬(SSS级)】
【力量:1.8】
【速度:1.5】
【体质:1.2】
【已吞噬能力:无】
太弱了。
这个属性打普通丧尸够用，但碰上刚才那只S级变异体，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泥。
他需要进化。
需要大量的丧尸，大量的核心精华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看到了吗？”张雯的声音在发抖，“那个东西，那个大家伙……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苏辰看了她一眼:“S级变异体。末日第一阶段就会出现的怪物，上一世我活了三年都没见过这种东西。”
张雯的嘴唇在抖: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变强。”苏辰握紧手里的钢管，“然后杀了它。”
张雯盯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苏辰没理她，把求生刀从靴子里抽出来，在裤腿上擦了擦。刀锋还没开刃，但够用了，捅丧尸不需要多锋利，够硬就行。
“走吧，派出所就在前面。”
两人拐出巷子，沿着墙根走。苏辰走在前面，钢管横在身前，物资感知全开，三百米内所有活物的位置都在他脑子里。
左边五十米，三只丧尸，在啃东西。
右边一百二十米，两只丧尸，原地站着不动。
正前方两百米，派出所的蓝牌子，但门口有东西在动。
苏辰停下来。
派出所门口停着两辆警车，车门开着，地上有血迹。门口站着四只穿警服的丧尸，它们在来回走动，不像普通丧尸那样漫无目的，而是在巡逻。
“麻烦了。”苏辰低声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里面有活人，或者有东西吸引着它们。”苏辰观察了一下地形，“后门在哪？”
张雯摇头: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苏辰绕到巷子另一头，看到派出所后面有一扇铁门，关着。铁门旁边有一棵大树，树枝伸到二楼的窗户。
他指了指那棵树:“从那里上去。”
“我穿裙子……”
“那就脱了。”
张雯瞪大眼睛。
苏辰已经走到树下，三两下爬上树干，伸手:“把手给我。”
张雯咬了咬牙，把裙摆撕开一道口子，抓住苏辰的手。他一把把她拉上来，两个人站在树杈上，二楼的窗户近在咫尺。
窗户关着，但没锁。
苏辰推开窗户，先翻进去，确认房间里没人，再把张雯拉进来。
这是一间办公室，两张办公桌，一台电脑，墙上有张辖区地图。门关着，外面有声音。
有人在说话。
苏辰把耳朵贴在门上。
“……信号全断了，座机也不通，外面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“我他妈怎么知道，反正别开门，等救援。”
“队长，你说会不会整个城市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苏辰敲了三下门。
里面瞬间安静了。
“谁？”
苏辰没回答，又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张满是胡茬的脸露出来。男人三十多岁，穿着警服，手里握着枪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“你他妈谁？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从窗户。”苏辰指了指身后，“外面有四只丧尸堵着正门，我绕的后路。”
警察把门打开，枪口没抬起来，但手指还搭在扳机上。房间里还有两个人，一个年轻的辅警，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，腿上裹着绷带，血还在渗。
“我是王建国，城东派出所副所长。”拿枪的男人打量着苏辰，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张雯，“你俩是……”
“苏辰，路过。”他把张雯拉过来，“她是你认识的人。”
王建国定住了。
“张……张雯？”
张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王警官好。”
辅警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了。腿受伤的中年男人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流血。
“卧槽，真是张雯！我在电视上见过你！”
苏辰没让他们继续寒暄:“门口有四只丧尸，你们有枪，怎么不清理？”
王建国的表情变了:“清理？你知道外面有多少那种东西吗？光这条街上就有上百只，我这把手枪里只有十二发子弹，打完了拿什么守？”
“枪声会引来更多。”
“对，就是这个道理。”王建国看着苏辰，“你倒是不怕，一个人带着她跑出来，胆子不小。”
苏辰没接话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派出所的地形不错，前后两栋楼，中间有个院子，围墙三米高，铁门关着。院子停着两辆警车，角落里有一个小仓库。
“仓库里有什么？”
“装备，防弹衣，警棍，催泪瓦斯。”王建国顿了顿，“还有两把微冲，但子弹不多。”
苏辰回头看他:“给我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