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远处的怒吼声不止一只，至少有五六只，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，正在朝他的位置靠近。他站在铁甲屠夫的尸体上，浑身的血还没干，但脑子已经转起来了。
一只S级他能拼死干掉，五六只一起上，他连骨头都不会剩。
跑。
苏辰跳下尸体，朝派出所的方向狂奔。铁肤能力让他的皮肤变得像厚牛皮，但肋骨还在疼，刚才被铁甲屠夫甩飞那一下撞得不轻。
跑了半条街，前方拐角冲出三只丧尸。普通货色，但速度快了很多，不再是慢吞吞走路，而是小跑着扑过来。
苏辰没减速，钢管横扫，打飞一只。斧头劈下，砍翻第二只。第三只扑到他身上，张嘴咬他的肩膀。
牙齿扎进肉里，但只进去半厘米。
铁肤。
丧尸的牙齿卡在皮肤表层，像咬在轮胎上，拔不出来。苏辰一肘砸碎它的脑袋，把尸体甩开。
【击杀普通丧尸x3，力量+0.3，速度+0.2，体质+0.2。】
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，力量已经到3.2，速度2.5，体质3.0。还不够，远远不够。
苏辰继续跑，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一只体型两米的变异体从巷子里冲出来，浑身肌肉虬结，像一堵移动的肉墙。
A级变异体，狂战士。
它的速度比铁甲屠夫快，一步跨出三米，地面被踩出裂纹。
苏辰没犹豫，拐进旁边的小巷。巷子窄，狂战士体型大，钻不进来。它撞在巷口，砖墙塌了一半，但身体卡住了。
苏辰没回头看，从巷子另一头钻出去，眼前就是派出所的后墙。
他翻过围墙，落在院子里。
王建国正带着辅警往窗户上钉木板，听到动静，枪口直接对准苏辰。
“是我。”
王建国放下枪，看到苏辰浑身是血的样子，瞳孔缩了一下:“你他妈还活着？”
“外面的东西杀不完。”苏辰接过辅警递来的水壶，灌了一大口，“尸潮正在往这边涌，最近的集群离这里不到三百米。”
王建国的脸白了:“多少只？”
“至少两百。还有至少三只A级变异体，比普通丧尸快三倍，力气大五倍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。
年轻的辅警把手里的锤子掉在地上，捡起来的时候手在抖。腿上受伤的中年男人靠在墙上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王建国咬了咬牙:“地下室，我们都进地下室，等救援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苏辰打断他，“尸潮十分钟就到，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，被堵住就是棺材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！”
苏辰没回答，转头看向二楼。
张雯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派出所的无线电对讲机。她的裙摆撕破了，脸上有灰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但眼神比刚才稳了很多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苏辰问。
“王警官说无线电还能用，我在试着联系外界。”张雯举起对讲机，“已经试了二十分钟，没人回应。”
苏辰走过去，把对讲机拿过来，调到紧急频率，按下通话键。
“这里是城东派出所，我们需要救援。重复，城东派出所需要救援。丧尸数量超过两百，有高速变异体，我们撑不过今天。”
静噪声。
还是静噪声。
苏辰又重复了一遍，正准备放下，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，断断续续的。
“……收到……城东派出所……信号很差……确认你们的位置……”
王建国冲过来，抢过对讲机:“我是城东派出所副所长王建国，警号093127，我们这里有十二个平民，四个警察，急需救援！”
“收到……最近的部队在调动……最快四十分钟……”
四十分钟。
苏辰看了一眼窗外。远处街道上，丧尸已经开始出现了，先是一只两只，然后是一群两群，像黑色的潮水，从各个路口涌出来。
“四十分钟。”王建国念叨着，脸上的肌肉在抖。
苏辰走到窗边，把物资感知全开。方圆三百米内，丧尸的数量在快速增加，一百五，两百，两百五，还在涨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王建国:“枪给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所有能用的枪都给我。你们守一楼，我出去挡。”
王建国瞪大眼睛:“你疯了？外面几百只……”
“所以更需要有人在外面挡。”苏辰把钢管握紧，“你们守不住正面，尸潮冲进来全得死。我在外面能拖住它们，给地下室争取时间。”
张雯拉住他的袖子:“你不能出去，外面那么多……”
“能活。”苏辰看了她一眼，“刚才那只大家伙我都杀了，这些不够看。”
他没说实话。
三只A级变异体加上几百只普通丧尸，他活下来的概率不到三成。但不出去，所有人都得死。
王建国沉默了三秒，走到柜子前，把所有武器都拿出来。两把微冲，四个弹夹，三颗催泪瓦斯，一把左轮手枪。
“全给你。”王建国把枪推过来，“我留一把手枪就够了。”
苏辰把微冲背在肩上，弹夹插在腰带上，催泪瓦斯挂在胸前。他拿起钢管和消防斧，走到门口。
“地下室在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