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冲出派出所的大门,朝坠机点狂奔。
骨刺君王就在两条街外,它射出骨刺后没有移动,蓝色的眼睛盯着坠机的方向,像是在确认猎物有没有死透。
苏辰的物资感知全开,绕过尸群,穿过一条被炸塌的巷子,来到坠机现场。
直升机摔在一栋三层楼的楼顶,机身断成两截,残骸还在冒烟。燃料泄漏的味道混着焦糊味,刺鼻得要命。
楼下的街道上,丧尸正在聚集。它们闻到血腥味了,从各个方向涌过来,少说也有上百只。
苏辰没有从楼梯上,他退后几步,助跑,跳起来抓住二楼的窗沿,翻上去,再抓住三楼的阳台栏杆,翻身跃上楼顶。
残骸旁边躺着一个人。
军装,少校军衔,满脸是血,右腿被一块金属片压住了。他还活着,正在试图把腿拔出来。
苏辰冲过去,双手抓住金属片,用力掀开。铁肤带来的力量加成让他的力气远超常人,金属片被掀飞,砸在楼顶的边缘。
军人睁开眼,看到苏辰,第一句话是:“张雯……张雯在不在……”
“在。”苏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,“别说话,我带你回去。”
军人抓住苏辰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“我是赵铁军,军区特种大队……上面派我来接她……她是S级精神天赋者,她的声音能安抚幸存者……是战略资源……必须活着带回去……”
苏辰愣了一下。
张雯是天赋者?
上一世他根本没听说过这件事。但转念一想也对,上一世张雯末日第三天就死了,她的天赋还没来得及被发现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辰把赵铁军的胳膊架在肩膀上,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赵铁军的右腿伤得不轻,骨头没断,但肌肉被压伤了,走不了路。苏辰把他背起来,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。
丧尸已经把这栋楼围住了,入口处挤了至少三四十只。
正门走不了。
苏辰看向隔壁那栋楼,两栋楼之间隔着三米多的距离,中间是条小巷。他背着一个人跳过去风险太大,但这是唯一的路。
“抓紧。”苏辰对背上的赵铁军说。
他退后几步,加速,在楼顶边缘起跳。
三米多的距离在空中像一道深渊。苏辰的脚尖堪堪踩到对面楼顶的边缘,身体往前栽。他松开一只手,抓住楼顶的围栏,整个人挂在半空。
赵铁军差点从他背上滑下去,苏辰的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松手。”
苏辰咬着牙,手臂发力,把自己和赵铁军一起拽上来。两个人摔在楼顶上,大口喘气。
苏辰爬起来,继续背着赵铁军往派出所的方向跑。他跳过两个楼顶,从一处低矮的地方跳下来,落在派出所后墙外的小巷里。
翻过围墙,落在院子里。
王建国冲过来,帮他把赵铁军放下来。张雯和林雪儿同时从屋里跑出来,一个拿着急救包,一个端着水。
“赵队长?”张雯认出了他,“你怎么……”
赵铁军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:“上面确认了,你是S级天赋者,你的声音能安抚人心,稳定秩序。你必须活着回安全区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张雯。
她愣住了,显然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。
苏辰没时间讨论这个。骨刺君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街道尽头,距离派出所不到三百米。
“带她走。”苏辰看向赵铁军,“后门有一条小路,穿过三个巷子就是主干道,那里应该有军方的车队。”
“你呢?”张雯抓住他的袖子。
苏辰没回答,从地上捡起钢管和消防斧,检查了一下装备。微冲没子弹了,左轮手枪还有六发,求生刀还在,钢管已经弯了,但还能用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张雯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说等你回来。”
苏辰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雪儿。
林雪儿没说话,但她的手攥得很紧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“带她走。”苏辰对赵铁军说,“保护好她们。”
赵铁军点头,撑着墙站起来:“你怎么办?那只东西你打不过。”
“打不打得过,打了才知道。”
苏辰转身,推开派出所的大门,走了出去。
身后的门关上了。
街道上,骨刺君王已经走到一百米外。它的体型比铁甲屠夫大三倍,浑身的骨刺在灰色的天空下泛着冷光。
苏辰握紧钢管,朝它走过去。
骨刺君王低下头,蓝色的眼睛盯着他。它没有马上攻击,像是在评估这个猎物的分量。
苏辰先动手了。
他甩出左轮手枪,六发子弹全打在骨刺君王的脸上。子弹在它的硬化皮肤上留下几个浅坑,没有打穿,但让它眨了一下眼。
苏辰趁这个机会冲到它脚下,钢管捅进它的膝盖。
骨刺君王怒吼,抬脚踩下来。苏辰翻滚避开,地面的砖被踩碎,碎片崩到他脸上,划出一道口子。
他爬起来,跳到骨刺君王的小腿上,抓着骨刺往上爬。骨刺像刀片一样锋利,铁肤勉强扛住了切割,但血还是从缝隙里渗出来。
骨刺君王伸手来抓他,苏辰松开手,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,落地时翻滚卸力。他捡起消防斧,对准骨刺君王的脚踝猛砍。
第一斧,砍进去三厘米。
第二斧,五厘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