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盯着系统面板上的那行字，眼睛眯起来了。
【检测到新的同类信号。距离:未知。数量:未知。状态:未知。】
处刑人死之前说过一句话:“这只是开始，后面还有更强的。”苏辰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信了。牧师放出处刑人不是要他死，是测试。测试他的极限在哪里，测试他能强到什么程度。
苏辰把照片扔在床上，站起来。肋骨还在疼，左臂上的烧伤刚换过药，但这点伤不影响他行动。
“明天几点出发？”他问沈霜。
“凌晨四点。车队已经准备好了，三辆装甲车，二十个士兵。赵铁军带队。”
“不用这么多人。”苏辰说，“人多了反而是累赘。给我一辆车，一个司机，够了。”
处刑人只是开胃菜。实验室里等着我的东西，比处刑人强。带再多士兵也没用。”
“好。一辆车，一个司机。我跟你去。”
苏辰看了她一眼:“你？”
“我是情报处处长，实验室里的东西只有我认识。”沈霜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而且我开枪不比你差。”
苏辰没再说什么。他转身看向张雯和林雪儿。
“你们留下。”
张雯站起来:“我们说好了，一起去的。”
“情况变了。”苏辰说，“实验室里可能有多个SSS级天赋者，我顾不上你们。”
“那你就别顾。”张雯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，“我的天赋不是打架用的，但能让你在战斗中保持清醒。
你上次打处刑人的时候，最后三十秒意识都快模糊了。如果有我在旁边，你不会那样。”
她说得对。打处刑人的时候，最后那几十秒他确实快撑不住了。如果不是张雯的天赋，他可能连吊车臂都瞄不准。
“我也去。”林雪儿站在门口，“我虽然没有天赋，但我会开车。你们需要一个司机。”
苏辰看着这两个女人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行。但有一条，我说撤的时候，必须撤。谁拖后腿，我不管。”
两个女人同时点头。
凌晨四点，天还没亮。
一辆黑色装甲车驶出安全区的大门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林雪儿问。
“十公里。”沈霜看着导航，“按照现在的速度，二十分钟。”
苏辰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行字。
【警告:前方五百米检测到SS级变异体反应。数量:三只。】
“停车。”苏辰说。
林雪儿一脚刹车，装甲车滑行了十几米才停稳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苏辰推开门跳下车，“三只SS级，堵在路上。你们在车上等着，别下来。”
他往前走，物资感知全开。前方五百米是一个十字路口，三只SS级变异体成品字形站位，把路堵死了。一只飞行型，盘旋在半空。一只爬行型，趴在路中间。一只巨型，身高四米，站在路口中央。
他抬起左臂，骨刺瞄准。
五根骨刺同时射出，打向飞行型变异体。它在空中翻滚，躲开了三根，被两根打穿了翅膀，歪歪斜斜地往下掉。
苏辰冲出去，速度爆发全开。19.5的速度在瞬间提到25以上，他冲到飞行型变异体坠落的位置，跳起来，一拳打穿它的脑袋。
【击杀SS级变异体，力量+1.0，速度+0.5，体质+1.0。】
爬行型变异体从侧面扑过来，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。苏辰转身一巴掌扇过去，力量爆发带来的32.5力量加成，一巴掌把爬行型的脑袋扇歪了。它在地上翻滚了两圈，爬起来还想跑，苏辰追上，一脚踩碎它的脊椎。
【击杀SS级变异体，力量+1.0，速度+0.5，体质+1.0。】
巨型变异体站在原地
苏辰走到它面前。四米高的巨物，低着头看他。
“你不跑？”
巨型变异体没有回答。它缓缓抬起手臂，指向城西的方向。
苏辰顺着它的手指看过去。远处，实验室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
“你是引路的？”
巨型变异体放下手臂，转身，慢慢往城外走。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苏辰一眼。
苏辰明白了。跟上它。
他回到装甲车上:“跟着那只大家伙。它带路。”
林雪儿看了一眼那只四米高的变异体，咽了口口水，握紧方向盘跟上去。
巨型变异体走在前面，速度不快不慢。路上的丧尸看到它，全都让开了。有些低级的丧尸甚至会趴在地上，像在跪拜。
张雯看着这一幕，声音有点发抖:“它在干什么？”
“它在清路。”沈霜说，声音也很紧，“有人让它来给我们清路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巨型变异体停在实验室的大门前。
窗户全封死了，只有一个入口。入口处没有丧尸，没有变异体，干干净净的，像有人每天打扫。
巨型变异体站在门口，像一尊雕塑，不动了。
苏辰推开门下车，走到它面前。
“任务完成了？”
巨型变异体低下头，看了他最后一眼。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崩溃，像沙子做的雕塑，一块一块往下掉。几秒钟的时间，四米高的巨物就变成了一堆灰色的粉末。
风吹过来，粉末散了。
林雪儿在车里骂了一声。
苏辰转身，推开实验室的大门。
里面很暗，应急灯在头顶一闪一闪的。走廊很长，两边全是关着的铁门，每扇门上都有编号。地上有血迹，但已经干了，至少是一个月前留下的。
苏辰走在最前面，这栋楼里没有丧尸，没有变异体，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。
空的。
整栋楼都是空的。
“不对。”沈霜压低声音，“情报显示这里有大量研究资料和基因数据，不可能全搬空了。”
苏辰没说话，走到走廊尽头。那里有一扇电梯门，电梯的按钮还亮着，显示B3。
“地下室。”苏辰按下按钮。
电梯门开了。里面很干净，没有血迹，没有破坏的痕迹。
四个人走进电梯。苏辰按下B3，电梯开始下降。
B1，B2，B3。
电梯门开了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。天花板很高，上面挂着刺眼的白光灯。
空间的中央，站着一个人，头上戴着面罩，看不清脸。他的防护服上印着那个标志，圆圈里的手和眼睛。
“苏先生。”防护服里的人开口了，声音经过面罩过滤，闷闷的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苏辰往前走了一步: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可以叫我‘博士’。‘新世界’基因项目的负责人。你的天赋，是我设计的。”
苏辰的手握紧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博士举起双手，表示没有恶意，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一样东西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地下空间的灯全亮了，等苏辰的眼睛适应过来，他才看清楚这个空间的全貌。
四周的墙上，挂满了一排一排的透明容器。每个容器里都泡着一个人，不，是人的尸体。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全都闭着眼，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张雯捂住了嘴。
“失败的实验体。”博士的语气很平静，像在介绍一个展览品，“你的天赋‘万界吞噬’，是经过上万次失败才成功的。那些容器里的人，都是你的前辈。”
“他们中有的人觉醒了错误的能力，变成了怪物。有的人承受不住基因改造，当场死亡。还有的人……”博士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容器，“像处刑人一样，活下来了，但脑子坏了，只会杀人。”
苏辰走到最近的一个容器前。里面泡着一个年轻人，十八九岁的样子，脸上还带着笑。他的胸口有一个编号，0731。
“这个编号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实验顺序。你是第0732号。0731号是你的前一个实验体，他的天赋是‘绝对防御’，皮肤能扛住火箭弹。但他在觉醒的时候大脑被烧坏了，变成了植物人。”
“你让我来看这些，想表达什么？”
博士转过身来，面罩下的眼睛盯着苏辰:“我想让你知道，你是唯一的成功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