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左转，从出口出去。”苏辰说。
赵铁军左转，从车库的另一头冲出去，来到一条新的街道。这条街上丧尸少了很多，远处能看到金融中心的摩天大楼，他们绕了一个圈，又回到了原点。
屠夫从车库里冲出来，站在街道中央，黑色的眼睛盯着装甲车。
苏辰看着它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往金融中心开。”
赵铁军愣了一下:“你疯了？那里是它的地盘。”
“正因为是它的地盘，才有办法对付它。”
装甲车调转方向，朝金融中心冲过去。屠夫在后面追，速度更快了，距离在缩短。两百米，一百五十米，一百米。
金融中心的大楼出现在眼前。楼前的广场上全是丧尸，上万多只挤在一起，像一片黑色的海洋。
赵铁军踩死油门:“冲过去？”
“冲过去。”
装甲车撞进尸群，丧尸被撞飞，碾碎，车轮打滑，车身晃动。苏辰推开门，跳上车顶，左臂骨折了，只能用右手。
他抬起右手，骨刺射向尸群。不是杀丧尸，是激怒它们。骨刺打穿了十几只丧尸的脑袋，尸群炸了，所有的丧尸都转头看向车顶上的苏辰。
屠夫也到了。
它跳进尸群，震飞了周围几十只丧尸。但它刚落地，周围的丧尸就扑上来了。不是扑苏辰，是扑屠夫。
苏辰的计划很简单。屠夫的身上有丧尸的气息，但它不是丧尸，它是变异体。变异体和丧尸之间不是同类，普通丧尸不会攻击变异体，不是因为尊重，是因为怕。但当苏辰把屠夫激怒到失控的时候，它的气息会变，变得不像变异体，更像一个猎物。
丧尸分不清。它们只知道有一个活的，在动，在吼，在流血。
上百只丧尸扑到屠夫身上，咬它，抓它，撕它。屠夫怒吼，一巴掌扇飞五六只，一脚踢飞三四只，但丧尸太多了，杀不完。
苏辰从车顶跳下来，回到副驾驶:“走，进大楼。”
赵铁军把车开上台阶，撞碎金融中心的玻璃大门，冲进大厅。
大厅很空旷，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干涸的血迹。正对面是一排电梯，电梯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左边是楼梯间，门关着。
苏辰跳下车，走到电梯前看了一眼。电梯的按钮还亮着，显示B4。
“服务器在地下四层。”沈霜跑过来，“但电梯还能不能用？”
苏辰按下按钮，电梯门关了，又开了。电梯还在运行。
“能用。”苏辰走进电梯，“都进来。”
赵铁军、沈霜和五个士兵挤进电梯。电梯的限重是八百公斤，他们九个人加上装备，已经超了，但苏辰不管，按下B4。
电梯开始下降。B1，B2，B3，B4。
门开了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比城西实验室那个大三倍。天花板很高，上面挂着一排排白色的灯管，把整个空间照得像白昼一样。
空间的中央，是一台超级计算机。几十个机柜排成几排，闪烁着蓝色的指示灯，嗡嗡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。机柜的正面有一个巨大的屏幕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标志，圆圈里的手和眼睛。
苏辰走到屏幕前，伸手摸了摸机柜。冰冷的金属，真实的触感。这就是“新世界”的中央服务器，它真的在这里。
沈霜跑到一个操作台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:“服务器正在运行，数据加密了，需要破解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至少一个小时。”
苏辰回头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。电梯门关着，但楼上传来震动，屠夫在楼里。
“一个小时。”苏辰握紧右拳，“我上去拖住它。”
赵铁军端起枪: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保护她们。”苏辰看了一眼沈霜和五个士兵，“如果我回不来，把数据带回去。”
赵铁军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口。他敬了个礼。
苏辰转身走进电梯，按下B1。电梯门关上之前，他看了一眼沈霜。
“一个小时。一秒都不能多。”
电梯门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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