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声从安全区的方向传来，一声接一声，像闷雷在滚。苏辰往回跑，速度快到他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。44的速度在瞬间提到50以上，脚下踩过的碎石被踢飞，身后的灰尘扬起一条长龙。
幽灵没有追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苏辰的背影消失在废墟中，嘴角挂着笑。
“跑快点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跑慢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苏辰跑到安全区门口的时候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沉到了底。
大门被炸开了，铁门扭曲着倒在一边，门后的沙袋防线被炸出一个大缺口。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，有士兵的，也有幸存者的。血还没干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废墟中翻找活人。
赵铁军从里面冲出来，满脸是血，左胳膊上挂着一块被弹片划开的皮肉。他看到苏辰，喊了一声:“你他妈终于回来了！”
“什么人干的？”苏辰冲进去。
“三个。两个SSS级，一个A级。”赵铁军跟在他后面跑，“一个打伤了你引出去的那个幽灵，另外两个从另一边翻墙进来的。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，是抢东西。”
苏辰的脚步顿了一下:“抢什么？”
“解药。林昊做出来的那十份解药，全被抢走了。林昊被打晕了，沈霜中了一枪，还在抢救。”
苏辰的拳头握紧了。调虎离山。幽灵不是来杀他的，是来拖住他的。真正的杀招在安全区里面。
“张雯和林雪儿呢？”
“在地下室，没事。她们听到爆炸声就躲进去了，你提前说过不管什么情况都别出来，她们照做了。”
苏辰松了一口气，但心还悬着。他跑到指挥中心，里面一片狼藉。桌椅翻倒，文件散落一地，墙上有弹孔，地上有血迹。林昊靠在墙角，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一个医生在给他包扎。沈霜躺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右胸口中了一枪，两个军医在给她做急救。
苏辰蹲下来看了一眼沈霜的伤口。子弹从右胸穿过去了，没伤到心脏，但伤了肺。她的呼吸很弱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她需要输血。”军医说，“我们是O型血，她是AB型，库存不够。”
苏辰撸起袖子:“抽我的。”
“你什么血型？”
“不知道。抽了再说。”
军医犹豫了一下，扎了一针，抽了一点血出来做配型。几分钟后，他抬起头，表情很复杂:“你是AB型，万能受血者。你的血不能给她用。”
苏辰放下袖子，站起来。他看着地上的沈霜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赵铁军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安全区所有的AB型血的人找出来，一个不留。沈霜不能死。”
赵铁军转身跑了。
苏辰走到林昊面前。林昊的额头被包扎好了，意识已经清醒了，但他的眼神很散，像受了很大的刺激。
“看清楚是谁了吗？”
林昊点了点头，声音在发抖:“一个女的，很高，一米八左右，金发，外国人。她一拳就把门打碎了，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她就掐住了我的脖子。她说‘把解药交出来’，我就……我就给她了。”
“另一个人呢？”
“没看清。他一直站在那个女的身后，戴着兜帽，脸看不清。但他身上有一股味道，很臭，像腐烂的肉。”
苏辰的脑子在快速转动。金发女人，一米八，外国人。另一个，戴兜帽，身上有腐臭味。两个SSS级天赋者，一个A级幽灵。三个人配合，一个在外面拖住他，两个在里面抢东西。牧师这次派来的人比上次强，不是强在战斗力，是强在脑子。
他走到解密设备前，沈霜倒下去之前已经把0888的信号调出来了。屏幕上显示着三个红点，正在快速远离安全区，朝东边移动。
苏辰记住了那个方向。东边，两百公里外，是另一个城市。那里可能有一个“新世界”的据点，也可能是牧师的藏身之处。
他转身看向赵铁军:“车准备好了吗？”
赵铁军刚从外面跑回来，气喘吁吁:“准备好了。油加满了，弹药装好了，林雪儿已经在车上了。”
苏辰愣了一下:“林雪儿？”
“她说她会开车，而且她不想再待在安全区里等你了。”赵铁军擦了一把脸上的血，“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。”
苏辰沉默了两秒，没说什么，走向门口。张雯从地下室跑出来，手里拿着那件灰色的外套，追上来披在他身上。
“你又走。”
“他们抢了解药，我得追回来。”
张雯拉住他的袖子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我的天赋能帮你。”
苏辰看着她的眼睛，想了三秒:“上车。”
三个人跑向装甲车。林雪儿已经在驾驶座上了，引擎发动着，车轮碾着碎石。苏辰坐进副驾驶，张雯坐进后座。赵铁军想跟上来，苏辰按住了车门。
“你留下。安全区需要人守，沈霜需要人照顾。等我回来。”
赵铁军退后一步，敬了个礼。
装甲车冲出安全区的大门，朝东边追去。
林雪儿把油门踩到底，装甲车在废墟中飞驰。苏辰盯着解密设备上的红点，三个信号的距离在三十公里左右，正在快速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