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睡得很沉。
连续几天的战斗和奔波让他的身体到了极限，即使体质75.0也扛不住这种消耗。他躺在床上，衣服没换，鞋没脱，身上盖着张雯塞过来的毯子。床头的保温杯里是林雪儿刚换的红糖姜水，还冒着热气。
张雯坐在门外的椅子上，林雪儿站在走廊另一头。两个人没有对话，也没有对视，但她们都知道对方在。安全区的夜晚很安静，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的嘶吼声，但隔得太远，像风声。
天亮的时候，苏辰醒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，落在床尾。他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咔咔响。身上的伤全好了，铁肤恢复了，超速再生把所有的伤口都抹平了，连疤都没留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安全区已经开始一天的运转了，士兵在换岗，幸存者在排队领早餐，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。
这些人不知道今天会有一个SSS级天赋者来敲门。
苏辰推开门，张雯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差点摔倒。她昨晚在门口坐了一夜，眼睛红红的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你没回去睡？”
“说了帮你看着门。”张雯揉了揉眼睛，“你睡你的，别管我。”
苏辰看着她，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，像上次一样，不重。张雯愣了一下，脸红了，低下头没说话。
走廊另一头，林雪儿靠在墙上，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。她也一晚上没走，眼眶下面有黑眼圈，但腰挺得很直。她把保温杯递过来:“红糖姜水，新煮的。”
苏辰接过来喝了一口，烫的，甜的，姜味很重。他喝了两口，还给她:“今天可能有战斗，你们待在里面别出来。”
“每次你都这么说。”张雯抬起头看着他，“每次你都一身血回来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来的东西会隐身，我看不到它，但能感觉到它。你们不行，你们感觉不到。”
张雯还想说什么，苏辰已经转身走了。
指挥中心里，所有人到齐了。
陈卫国站在地图前，沈霜在操作解密设备，赵铁军在擦枪，林昊在整理解药的实验数据。苏辰走进来，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“0888到哪了？”苏辰问。
沈霜敲了几下键盘:“最后信号在五十公里外，移动速度减慢了，像是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天黑。”苏辰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空，“隐身的对手，白天和晚上区别不大，但晚上人的警惕性会降低。它选了一个好时间。”
赵铁军把枪上膛:“那我们就在天黑之前把它找出来。”
“找不到。它的隐身不是视觉上的隐形，是精神层面的干扰。你看不到它，你的感知会被它扭曲。你以为它在左边，其实它在右边。”苏辰转过身，“但我的物资感知不受影响。我能捕捉到任何活物的位置，不管它怎么隐藏。”
“所以你一个人对付它？”
“你们帮不上忙。人越多，它的精神干扰越强。你们站在我身边，反而会成为它的掩护。”
赵铁军不说话了。他知道苏辰说的是对的。
苏辰走到林昊面前:“解药做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第一批十份，今天中午就能完成。”林昊指了指桌上的试管架，上面摆着十根试管，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，“按照你的要求，老人和小孩优先。”
“给我一份。”
林昊愣了一下:“你要解药干什么？”
“幽灵是SSS级天赋者，活人，不是变异体。如果能活捉，它的组织样本比屠夫更有价值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。
陈卫国皱眉:“你要活捉一个SSS级天赋者？”
“试试看。捉不到就杀了，杀了一样能吞噬。但活的比死的有用。”苏辰从试管架上拿了一根解药，装进口袋，“幽灵的能力是隐身和精神干扰，如果我吞噬了它，我也能得到这些能力。”
赵铁军的眼睛亮了:“你能用它的能力？”
“处刑人的力量爆发，屠夫的超速再生，我都用了。幽灵的隐身和精神干扰，应该也能用。”
陈卫国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:“小心。”
苏辰转身走向门口。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: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，别出来。等我回来敲门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安全区外面是一片废墟。
苏辰站在门口，物资感知全开。方圆五百米内，红点不多，普通丧尸几十只，分散在各处，没有威胁。0888的信号在五十公里外，但那是最后的位置，它可能已经更近了，只是系统检测不到。
隐身的麻烦就在这里。系统能检测到SSS级天赋者的信号，但信号更新有延迟。如果幽灵关闭了信号发射器，系统就捕捉不到它的位置。
苏辰往前走，走到上次打处刑人的那片开阔地。这里视野好，没有障碍物，任何东西靠近都能看到。但幽灵不需要靠近，它可以在几百米外发动精神干扰，让苏辰看到不存在的东西，听到不存在的声音。
苏辰站在开阔地中央，闭上眼。
物资感知全开，精神高度集中。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周围五百米内的一切，每一只丧尸的位置，每一块碎石的形状，每一阵风吹过带起的灰尘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。
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不是脚步声，不是呼吸声，是空气流动的变化。像有一条看不见的鱼在水里游，推开周围的水，制造出微弱的涟漪。
苏辰睁开眼，看着那个方向。什么都看不到。但他的物资感知告诉他，那个方向有东西。
他抬起右臂，骨刺瞄准。没有射，只是瞄准。
“我知道你在那里。”苏辰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废墟中传得很远。
没有回应。涟漪消失了，像那条鱼潜入了深水。
苏辰没有动，继续站着。他知道幽灵没有走，只是在观察。SSS级天赋者都有自己的骄傲，不会因为一句话就退缩。它在等苏辰放松警惕，等他的感知出现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