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儿想说什么，看到苏辰的眼神，把话咽回去了。
苏辰和张雯下了车，往尸潮的方向走。他们绕了一个大圈，从侧面的建筑物接近。苏辰的物资感知全开，避开丧尸群，找到了一条通往腐尸所在位置的路线。
他们爬上一栋三层楼的楼顶，从这里可以看到那片空地。尸潮已经散了，只剩下几百只丧尸在原地游荡。金发女人、腐尸和幽灵不在了，他们走了。
苏辰蹲在楼顶边缘，往下看。地上全是丧尸的尸体，他刚才杀了至少六百只，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。血迹从空地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，像一条红色的河流。
“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？”张雯问。
苏辰闭上眼，物资感知延伸到最大范围。方圆五百米内，没有SSS级天赋者的信号。他们走了，离开了他的感知范围。
“走了。但不会走远。解药在他们手里，他们会去找牧师复命。牧师可能在东边那个城市。”苏辰睁开眼，站起来，“我们回去。”
两个人走下楼梯，回到装甲车上。林雪儿发动引擎，车子朝安全区的方向开。
苏辰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。脑子里在复盘刚才的战斗。金发女人的力量和他差不多，防御比他高，硬碰硬打不赢。腐尸的战斗力不强，但他能操控丧尸，有上万只丧尸当盾牌，根本近不了身。幽灵的能力是隐身和精神干扰，单独战斗力最弱，但配合另外两个人，能制造很多麻烦。
三个人各有特点，配合默契。牧师这次派来的人不是来送死的，是真的来抢东西的。
苏辰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废墟在夕阳下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海洋，远处的天空中有几只飞行型变异体在盘旋。
“回去之后，我要升级。”苏辰说。
张雯看着他:“升级？”
“我的能力是吞噬。杀怪变强，但只杀SSS级的太慢了。我需要大量的丧尸，大量的变异体，把属性堆上去。现在的属性不够打他们三个。”
林雪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:“你要杀多少？”
“至少一万只。”
车里安静了。
张雯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
林雪儿握紧方向盘，没说话。
装甲车在夜色中驶入安全区的大门。赵铁军迎上来，脸上的表情比走的时候更沉。
“沈霜怎么样了？”苏辰问。
“活下来了。输血及时，伤口的子弹碎片也取出来了，但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。”
苏辰点了点头，走进指挥中心。陈卫国坐在长桌后面，面前摆着林昊刚写的一份报告。报告上写着，解药的配方还在，原材料屠夫的组织样本还有剩余，可以再做一批解药。但数量不会多，最多二十份。
“二十份。”陈卫国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够干什么？”
“够给关键人员用。”苏辰坐下，“士兵、天赋者、医护人员优先。老人和小孩再等等。”
陈卫国叹了口气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苏辰站起来，走向门口。走了几步，停下来。
“陈将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从明天开始，我要出安全区杀丧尸。每天出去，天黑之前回来。给我一辆车，加满油，别的不用。”
陈卫国看着他:“你要杀多少？”
“杀到够强为止。”苏辰推开门，“外面还有四个SSS级天赋者在等着我。我不够强，安全区就保不住。”
门关上了。
苏辰走在安全区的路上，两边帐篷里的幸存者已经睡了，偶尔有婴儿的哭声从某个帐篷里传出来。他走到休息室门口，推开门，张雯和林雪儿都在里面。
张雯坐在床上，手里拿着那件灰色的外套，在缝补上面的破洞。林雪儿靠在墙边，保温杯放在桌上，里面的红糖姜水还冒着热气。
苏辰走进去，坐在椅子上，脱掉破烂的上衣。身上全是伤疤，新的旧的叠在一起，像一张地图。
张雯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低下头继续缝衣服。
林雪儿把保温杯推过来。
苏辰喝了一口红糖姜水，烫的，甜的。他放下杯子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
明天开始，他要杀一万只丧尸。
但今晚，他只想坐在这里，喝一口热的，听两个女人在身边的呼吸声。
窗外，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。很远，像风声。
苏辰没有睁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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