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看着金发女人，金发女人看着他。
夜风吹过废墟，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屑。冷冻箱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，淡蓝色的解药在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。十份解药，十个人的命。
“我的命？”苏辰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牧师想要，让他自己来拿。”
金发女人笑了:“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所以牧师还让我带了第二个方案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让你去一个地方。去了，解药还给你。不去，解药销毁。”
苏辰的眼睛眯起来了:“什么地方？”
金发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，扔过来。苏辰接住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个地图坐标。坐标显示的位置在东边，距离这里大概三百公里，是一片山区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金发女人转身，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“对了，牧师说让你一个人去。带别人，解药销毁。”
她走进废墟，消失在黑暗中。冷冻箱还在地上，她没有带走。
苏辰走过去，弯腰拿起冷冻箱，打开看了一眼。十根试管，淡蓝色的液体，完好无损。他把冷冻箱放回地上，盯着那个手机屏幕上的坐标。三百公里外的山区，一个未知的地点，一个未知的陷阱。牧师让他去，肯定不是去喝茶。
但解药在这里，十份解药可以救十个人。安全区里的老人、孩子、伤员，他们等不了。
苏辰拿起手机，转身回到车上，发动引擎，开往安全区。
指挥中心里，所有人盯着桌上的冷冻箱。
陈卫国打开箱子，十根试管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，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他拿出一根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又放回去。
“他们为什么还给你？”陈卫国问。
苏辰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坐标:“让我去这个地方。去了，解药归我们。不去，解药销毁。”
赵铁军凑过来看了一眼坐标:“这是……东边山区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沈霜坐在轮椅上，脸色还是很白，但精神好了一些。她接过手机，连上解密设备，敲了几下键盘，“这个坐标对应的位置，是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。末日之前，那里是某个秘密研究单位的所在地。”
“什么研究单位？”
沈霜又敲了几下键盘，屏幕上弹出一份文件:“生化武器研究所。这个基地在三十年前就关闭了，所有资料都被封存。但‘新世界’可能重启了它。”
苏辰看着屏幕上那份文件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生化武器研究所。牧师让他去一个研究生化武器的地方，肯定不是让他去参观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张雯站起来，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是陷阱。”
“知道你还去？”
苏辰看着她:“解药在这里。十份解药可以救十个人。我不去，这十份解药就是假的。牧师会再派人来抢，下次抢的不是解药，是人。”
张雯咬着嘴唇，说不出话了。
林雪儿靠在墙上，手里端着保温杯，没说话，但她的手指攥得很紧，指节发白。
赵铁军站起来: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他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但解药在手里，筹码在我们这边。”苏辰把冷冻箱盖上，推到陈卫国面前，“解药收好。林昊继续做第二批。我明天出发。”
陈卫国接过冷冻箱，沉默了几秒:“活着回来。”
苏辰没回答，转身走出指挥中心。
第二天凌晨，天还没亮。
苏辰站在安全区门口，一个人，一辆越野车。车上装满了弹药、干粮和水。他的腰带上别着求生刀和警用匕首，口袋里装着那个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坐标。
张雯从楼里跑出来，手里拿着那件灰色的外套。她没说话，把外套披在苏辰身上，退后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