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的手停在半空。炸弹。牧师在服务器里装了炸弹，不是要炸死他，是要炸死所有和服务器有关的人。沈霜知道太多，苏辰知道太多，赵铁军和林昊看到太多。全炸死，一了百了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苏辰问。
沈霜的声音很虚弱:“我醒来的时候倒计时还有十五分钟。现在已经过了至少五分钟。”
十分钟。苏辰扫了一眼房间。四台服务器，每台都有半人高，金属外壳，螺丝密密麻麻。炸弹在哪一台里面？还是每台都有？他打开第一台服务器的外壳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硬盘。没有炸弹。第二台，也没有。第三台，在电源模块的旁边，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，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数字在跳动。06:32，06:31，06:30。
苏辰盯着那个黑色方块，脑子在快速转动。拆弹？他不会。搬走？搬走了炸不死人，但服务器里的数据就没了。不搬？数据保住了，但人都得死。
赵铁军冲过来，看到那个黑色方块，脸白了:“C4塑胶炸药，带计时器。拆弹需要剪线。”
“你会剪吗？”
“不会。我只会在安全距离外引爆它。”赵铁军骂了一声，“牧师这个疯子。”
苏辰站起来，把沈霜从椅子上抱起来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着那台服务器。数据在里面，解药的配方在里面，“新世界”的全部秘密在里面。拿不到这些数据，沈霜的牺牲就白费了。
林昊从门口冲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医疗箱。他看到沈霜的样子，脸色白了一下，但很快稳住了。他打开医疗箱，从里面拿出一把剪刀和一卷胶带。
“让我试试。”
苏辰看着他:“你会拆弹？”
“我在医学院学过一点。”林昊蹲在服务器前面，盯着那个黑色方块，“C4炸药需要雷管引爆。雷管有两根线，一根正极一根负极。剪断任意一根，雷管就不会引爆。”
“那你还等什么？”
林昊的手在发抖。他拿起剪刀，对准那两根线，01:23，01:22，01:21。剪刀的刀刃卡在两根线之间，他在犹豫。剪哪一根？正极还是负极？他分不清。两根线一根红一根黑，红色通常是正极，黑色是负极，但如果牧师故意接反了呢？剪错了，雷管当场引爆。
苏辰看到林昊的手在发抖，把沈霜放在地上，走到服务器前面，蹲下来。“剪刀给我。”
林昊把剪刀递给他。苏辰握住剪刀，刀刃卡在红色线上。他没有犹豫，一刀剪断。红色线断了，计时器停了。01:15，停在01:15。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。赵铁军第一个开口:“我操。”
林昊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沈霜靠墙坐着，闭上了眼。
苏辰站起来，把剪刀扔给林昊:“把炸弹拆下来，带走。这东西以后可能用得上。”
他转身走出房间，物资感知全开。基地里没有其他人，女王他们不在。他们把沈霜留在这里当诱饵，装了炸弹，然后走了。不是不想杀苏辰，是知道杀不了。炸弹炸不死他，C4的威力虽然大，但他的体质341.7，骨甲加铁肤，扛得住。炸弹的真正目标是沈霜和林昊，还有服务器里的数据。牧师想销毁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