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军跟出来，递给他一瓶水:“牧师到底想干什么？又是抢解药又是装炸弹，他到底是要你死还是要你活？”
“都要。”苏辰喝了一口水，“他想让我活，活成他想要的样子。我活不成他想要的样子，他就让我死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活成什么样子？”
苏辰看着远处的山林。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这座山林在末日之前一定很美，有鸟叫，有虫鸣，有人来爬山，有人来野餐。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只剩下安静，死一样的安静。
“活成我自己。”苏辰说。
赵铁军沉默了。他不懂天赋，不懂SSS级，不懂什么吞噬什么进化。他只是一个老兵，会开枪，会开车，会杀丧尸。但他懂一件事，一个人不想变成别人想要的样子，就要有本事打回去。
林昊从房间里出来，手里抱着那个拆下来的炸弹。炸弹的计时器还停在01:15，红色的数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服务器里的数据呢？”苏辰问。
林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硬盘:“拷出来了。沈霜被抓之前就已经把大部分数据备份了，这次拷的是剩下的。”
苏辰接过硬盘，放在手心里掂了掂。很小的一块东西，不到巴掌大。但它可能改变一切。解药的配方，病毒的源代码，“新世界”的完整档案，全在里面。
“走。”苏辰把硬盘装进口袋，“回安全区。”
三个人往回走。苏辰背着沈霜，赵铁军走在前面开路，林昊走在后面断后。沈霜很轻，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，这几天的折磨让她瘦了很多，右胸口的伤口一直在渗血，把苏辰的后背都浸湿了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。就是来时穿过那个小镇。小镇里的丧尸已经被苏辰杀光了，尸体堆在街道两边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。苏辰踩过尸体堆，走进小镇。
走到小镇中央的时候，他停下来了。
物资感知里，前方出现了一个红点。不是丧尸，不是变异体，是SSS级天赋者。一个人，站在小镇的出口，在等他们。
苏辰把沈霜放下来，交给赵铁军:“你们在这里等着。我去看看。”
他往前走，穿过一条街，看到了那个人。利刃。瘦高的身体靠在墙上，指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他的嘴角挂着笑，像等了很久。
“你来了。”利刃站直了身体，“女王让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你死了，她就能安心了。”苏辰走过去。
利刃的笑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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