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陈卫国的声音沙哑，“够吃一个月了。”
苏辰点头，转身走向医疗帐篷。林昊还在注射解药，已经注射了五十多个人。张雯的本子上写满了名字，林雪儿的保温杯空了三次，每次都被她重新灌满。
天色开始暗了。苏辰站在安全区中央，看着周围的一切。围墙补好了，大门装上了，帐篷重新搭起来了，物资仓库堆满了，医疗帐篷里有人在排队注射解药。安全区活过来了。
赵铁军坐在轮椅上，看着他:“今天干了不少活。”
“明天还有更多。”
“明天干什么？”
“修房子。指挥中心的楼烧了一半，得修。”
赵铁军笑了:“你他妈是来末日逃难的，还是来当包工头的？”
苏辰没理他，转身走向休息室。张雯和林雪儿跟在后面，三个人走在安全区的路上。两边的帐篷里有人在做饭，炊烟在灯光中飘散。孩子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，笑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推开休息室的门，苏辰走进去，坐在床上。张雯跟进来，林雪儿也跟进来。门关上了。
张雯把外套从他身上取下来，挂在衣架上。林雪儿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坐在他旁边。苏辰伸手把两个人拉过来，抱在怀里。三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，呼吸混在一起。
“明天牧师的那个坐标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张雯的声音很轻，脸贴着他的胸口。
“不去。”
张雯抬起头，看着他:“不去？”
“现在不去。安全区还没稳定，解药还不够，围墙还不够高。去了也打不过牧师。”苏辰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，“等准备好了，再去。”
林雪儿的手在他胸口画着圈:“牧师会不会来找你？”
“会。但他需要时间。他的基地炸了，手下死了大半，他需要重新集结力量。”苏辰的手指穿过林雪儿的头发，“我们有时间。”
张雯把脸埋在他胸口，不说话。林雪儿也不说话。三个人抱在一起，听着彼此的心跳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，安全区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。远处的废墟里，丧尸的嘶吼声断断续续，像风声。但在这间狭小的休息室里，三个人靠在一起，谁都没有动。
苏辰低头，吻了张雯的额头。张雯的眼睛闭上了，睫毛在微微颤抖。他又吻了林雪儿的额头，林雪儿的眼睛也闭上了。
“睡吧。”苏辰说，“明天还有事做。”
张雯嗯了一声，没有动。林雪儿也没有动。三个人就这样抱着，慢慢睡着了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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