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边的路不好走。末日之前这里是柏油路，现在全是坑。苏辰把车开得很慢，物资感知全开。方圆五百米内，丧尸不多，变异体也不多。但地上有脚印，很多脚印，不是丧尸的，是人的。几百个人从这里走过，方向是南边，朝安全区来的。
方蕾没有撒谎。他们确实是从北边来的，走了七天。
苏辰继续往北开。开了大概五十公里，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子。村子不大，几十栋房子，全被烧了。墙是黑的，屋顶塌了，地上有弹壳，有血迹，有拖拽的痕迹。
苏辰把车停在村口，走进去。村子里没有人，没有活人，也没有死人。尸体被搬走了，只留下地上的血迹。他蹲下来，手指蹭了一下地上的血，干了，至少三天前。
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北走。又开了三十公里，前方出现了一个更大的村子。这个村子没有被烧，但也没有人。地上有脚印，很多脚印，还有车辙。卡车来过，至少十几辆。
苏辰把车停在村口，物资感知全开。村子里没有活人，但村后有东西。他走过去，绕过村子，看到了一片空地。空地上堆着几十具尸体，老人、女人、孩子，全死了。他们的手被绑在身后，眼睛被蒙住了，后脑勺上有弹孔。
苏辰站在尸体堆前，手握着拳头，指节发白。将军不是在抢资源，他是在屠杀。杀了老人、女人、孩子，只带走年轻男人和年轻女人。男人当兵，女人当奴隶。
苏辰转身回到车上，发动引擎，继续往北开。又开了二十公里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军事基地。基地很大，围墙很高，铁丝网上挂着警示牌。大门口有士兵站岗，端着枪，穿着黑色的作战服。
苏辰把车停在一公里外，走下车，物资感知全开。基地里的士兵至少五百人，天赋者至少二十个。还有几台大型设备，像是某种武器。
他蹲在路边，盯着基地的大门。门开了，一辆卡车开出来，车上装满了人。年轻男人，年轻女人，手被绑着，嘴被堵着。他们挤在车厢里，眼神空洞，像行尸走肉。
苏辰看着那辆卡车，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。将军抓了这些人，运到哪里去？运到基地里当兵？还是运到别的地方当奴隶？
他站起来，回到车上。发动引擎，掉头，朝安全区开。天色开始暗了，他踩下油门，车灯照亮前方的路。
回到安全区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苏辰把车停在门口，走进指挥中心。陈卫国坐在长桌后面，面前摊着地图。
“将军在抓人。年轻男人当兵，年轻女人当奴隶。老人、孩子、女人，全杀了。”苏辰坐下，拿起林雪儿放在桌上的保温杯，喝了一口。凉的。
陈卫国的脸白了: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几百个。可能更多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扩充实力。等准备好了，来打我们。”苏辰把保温杯放下，“他不会给我们时间。”
赵铁军从门口进来，坐在轮椅上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杀了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趁他还没准备好。”
张雯从门口走进来，手里拿着那件灰色外套。她在门外听到了苏辰说的话，手在发抖。她走到苏辰面前，把外套披在他身上。
“穿上，晚上冷。”
苏辰看着她，伸手把她拉过来，抱在怀里。张雯的脸贴着他的胸口，听到他的心跳，很强，很稳。
林雪儿从另一边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保温杯。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站在旁边，看着苏辰和张雯抱在一起。苏辰松开张雯，伸手把林雪儿也拉过来，三个人抱在一起。
陈卫国看着这一幕，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赵铁军看着这一幕，笑了，也转身走了。
苏辰松开两个女人，看着她们的脸。张雯的眼睛红红的，林雪儿的眼睛也红红的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张雯没有说话。她踮起脚尖，吻了苏辰的嘴唇。很短，很轻，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然后她退开，转身走了。
林雪儿站在原地，看着苏辰。她没有吻他，她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，也转身走了。
苏辰站在指挥中心门口，手里握着保温杯，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夜风吹过来，冷。他低头喝了一口红糖姜水，凉的，但还是甜的。
他转身走进指挥中心，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走到地图前。将军的基地在北边一百公里处，五百士兵，二十个天赋者，几台大型武器。他一个人，一把刀，一辆车。
赵铁军坐在轮椅上，看着他: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腿断了。”
“腿断了也能开枪。”
苏辰看了他一眼:“你留下。保护安全区。”
赵铁军想说什么，看到苏辰的眼神，把话咽回去了。
苏辰转身走向门口。推开门，夜风吹进来。他走出去，没有回头。越野车停在门口，车灯亮着，引擎已经发动了。
他坐进驾驶座，握紧方向盘，踩下油门。车子冲出安全区的大门，朝北边驶去。
后视镜里，安全区的灯火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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