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死了，但安全区没有庆祝。
陈卫国站在指挥中心的地图前，手指在将军基地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。这个叉画得很重，笔尖把地图戳了一个洞。“将军死了，还有博士。博士比将军更难对付。将军只会杀人，博士会制造怪物。”
苏辰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林雪儿的保温杯。红糖姜水是早上新煮的，很烫，他小口小口喝。“博士那边有动静吗？”
沈霜敲了几下键盘，屏幕上弹出一份文件。“博士的基因研究所在北边六百公里处。那里的防御系统比将军的基地强十倍。围墙是混凝土的，有电网，有自动炮塔。里面的天赋者至少三十个。”
“三十个？”赵铁军坐在轮椅上，眼睛瞪大了，“我们这边满打满算才三个。”
“不止三个。”苏辰放下保温杯，“林昊算一个，张雯算半个，我算一个。两个半。”
赵铁军苦笑:“两个半打三十个，胜率是零。”
苏辰没有说话。胜率是零，但他打过很多次胜率为零的仗。处刑人，屠夫，复制者，利刃，女王，将军。每一次胜率都是零，每一次他都赢了。但博士不一样，博士不跟他正面打，博士躲在围墙后面，让自动炮塔和天赋者替他打。
张雯从门口走进来，手里拿着那件灰色外套。她把外套披在苏辰身上，然后站在他旁边，手搭在他肩上。苏辰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手指扣在一起。林雪儿从另一边走过来，把保温杯续满，放在桌上，然后站在他另一边。
陈卫国看着这一幕，叹了口气，继续看地图。“博士的基地在北边，将军的基地也在北边。将军死了，他的地盘和资源很可能被博士吞并。”
苏辰点头:“博士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将军手下的士兵和天赋者，少说还有几百人。吞并了这些人，博士的实力会翻倍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北边。趁博士还没吞并将军的地盘，把她的注意力引过来。”
“怎么引？”
苏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安全区的幸存者在忙碌。有人在修帐篷，有人在搬物资，有人在排队注射解药。孩子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，笑声在晨光中飘散。“我去杀几个博士的天赋者。她会来找我的。”
张雯的手握紧了他的手。“你又去。”
“去。这次不带人，一个人快。”
“你每次都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苏辰松开她的手，转身走向门口。张雯没有跟上来，林雪儿也没有跟上来。两个女人站在指挥中心里，看着他走出去。门关上了，苏辰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。
越野车还停在门口，车身被弹片划的痕迹还在。苏辰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，朝北边驶去。
北边的路他已经走过一次，这次更快。一个小时后，他到了将军的基地。基地的大门关着，围墙上的探照灯还在扫来扫去，但门口的士兵不见了。苏辰把车停在一公里外，物资感知全开。基地里的士兵少了很多，只剩下不到一百人。天赋者一个都没有。
他推开门跳下车，走到大门口。门没有锁，他推开门走进去。空地上停着几辆卡车，车上的货物被搬走了大半。营房里空荡荡的，床铺还在，但被褥不见了。小楼里一片狼藉，文件散了一地，抽屉被拉开了，墙上的地图被撕走了。
将军的尸体不见了。他昨天砍下来的头，今天已经被搬走了。苏辰蹲下来，手指在地上蹭了一下，有血迹，但已经干了。他站起来，物资感知扫过整个基地。地下有东西。
他找到地下室的入口，在一楼走廊的尽头。门是铁质的，锁着。苏辰一拳砸开锁，推开门，走进去。楼梯很长，通往地下很深的地方。他走下去，物资感知告诉他，地下有活人。不止一个，是很多个。
地下室很大，被隔成了十几个小房间。每个房间都有铁门，铁门上有一个小窗口。苏辰走到第一个房间的窗口，往里看。里面是一个年轻女人，光着身子，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是伤。她的眼神空洞，像死了。
苏辰的拳头握紧了。他走到第二个房间，里面也是一个年轻女人，同样光着身子，同样浑身是伤。第三个，第四个，第五个。每一个房间都是同样的情况。将军不光抓人当奴隶，还把这些女人关在地下室里，当玩具。
苏辰转身走上楼梯，回到地面。他走出小楼，站在空地上。太阳在头顶，很晒，但他感觉不到热。他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愤怒。
他回到车上，发动引擎，朝安全区开。开了不到十公里，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。
【提示:检测到SSS级天赋者反应。距离:300米。数量:3。状态:敌意。】
苏辰踩下刹车。三个人站在路中间。两男一女，穿着黑色的作战服，胸口有博士研究所的标志。领头的女人三十岁左右，短发，戴眼镜，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。
“苏辰？”女人的声音很冷。
“是。”
“博士让我们来传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将军的地盘和资源，博士全收了。他的士兵，博士收了。他的天赋者，博士也收了。他的女人，博士也收了。”女人转了一下手里的手术刀，“博士说，谢谢你把将军杀了，省了她不少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