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人？”
“一百三十七个。走了五天，死了二十多个。”
苏辰站起来，看着这些人。一百三十七个人，老人、孩子、女人，没有年轻男人。年轻男人被博士抓走了，当兵去了。
“南边有一个安全区。”苏辰说，“那里有吃的，有住的，有解药。你们往南走，走两天就到了。”
老人的眼睛亮了: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苏辰转身走回车上，发动引擎，驶过桥，继续往北开。后视镜里，篝火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赵铁军看着他:“你让他们去安全区？安全区还有地方住吗？”
“帐篷不够就搭，粮食不够就找。地方是人腾出来的。”
赵铁军不说话了。
又开了两个小时，天快亮了。苏辰把车停在一座山脚下，看着前方的建筑群。博士的基因研究所，在北边六百公里处，到了。
围墙是混凝土的，五米高，上面拉着电网。大门口有自动炮塔，炮塔在转动，搜索着目标。楼顶上有探照灯，灯光在夜空中扫来扫去。整座基地像一头蹲伏的巨兽，等着猎物上门。
苏辰推开门跳下车，物资感知全开。基地里的士兵至少三百人，天赋者至少三十个。还有几台大型设备，像是某种生物反应器。
赵铁军也下了车，拄着拐杖，站在他旁边:“怎么打？”
苏辰看着基地的围墙，又看着楼顶的探照灯，沉默了很久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苏辰走向基地，脚步很轻。探照灯从他头顶扫过，他蹲下来，灯过去了，他继续走。走到围墙下面，他退后几步，加速，跳起来。五米高的围墙被他轻松越过，落在里面。
基地里面比外面安静。空地上停着几辆装甲车，车旁边的士兵在抽烟。苏辰从阴影里摸过去，一刀一个，一刀两个。尸体倒下，他接住，轻轻放在地上。
他走到小楼前面，楼门口有两个士兵站岗。苏辰从后面摸过去，一刀两个。推开门，走进去。楼里很暗，走廊很长，两边是实验室。实验室里摆满了试管、显微镜、培养皿。培养皿里泡着各种器官，人的，动物的，分不清。
苏辰走上楼梯，脚步很轻。二楼走廊里有三个士兵在巡逻，他摸过去，一刀一个。三楼，四楼，五楼。每一层都有士兵，每一层他都杀过去。
六楼只有一扇门，门关着，里面有灯。苏辰推开门，走进去。房间里摆着一台巨大的生物反应器，反应器里泡着一个人。不，不是人，是一个怪物。它的体型巨大，三米高，浑身覆盖着鳞片，手指像刀片，嘴里全是倒刺。它的眼睛是闭着的，在沉睡。
系统面板弹出信息。
【SSS级变异体，代号:完美体。能力:未知。状态:休眠。】
苏辰看着反应器里的怪物，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。完美体。博士的杰作。她一直在制造怪物，这是她最成功的一个。
他转身走出房间，继续往上走。七楼，八楼，九楼。楼顶，到了。
楼顶上站着一个人。博士。四十岁左右，短发，戴眼镜，穿着白大褂。她站在楼顶边缘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天边开始发白，太阳快出来了。
苏辰走到她身后，停下来。
博士没有转身:“你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苏辰看着她:“将军死了，烈火也死了。下一个是你。”
博士转过身，看着苏辰，笑了。笑得很冷，比将军的笑还冷。“你以为杀了我，一切就结束了？”
苏辰没有说话。
“牧师消失了，将军死了，我死了。还有别人。‘新世界’不是三个人，是三百个人，三千个人。”博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，“你杀不完的。”
她按下遥控器。
楼下传来爆炸声。一声接一声，连成一片。整栋楼在震动，墙在裂，天花板在掉。
博士站在楼顶边缘，看着苏辰:“这栋楼里有一百三十七个天赋者，三百个士兵，还有那个完美体。全炸了。一个不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死了，他们也别想活。”博士退后一步，从楼顶跳了下去。
苏辰冲到楼顶边缘，往下看。博士的身体在空中坠落，越来越小，最后落在地上，溅起一片血。
他转身跑下楼。楼在塌，楼梯在裂，天花板在掉。他冲过五楼，四楼，三楼，二楼，一楼。冲出去的时候，整栋楼在他身后塌了，灰尘像蘑菇云一样升起来。
苏辰站在废墟前，浑身是灰，大口喘气。基地炸了，博士死了，一百三十七个天赋者，三百个士兵，完美体，全埋在废墟下面。
他转身走向围墙，加速，跳起来。落在外面，走回越野车。
赵铁军看着他，眼睛瞪大了: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博士呢？”
“死了。基地也炸了。”
赵铁军沉默了。
苏辰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车子朝安全区驶去，车灯照亮前方的路。后视镜里，博士的基地在燃烧，火光冲天，像一座火山。
苏辰握紧方向盘，踩下油门。牧师消失了，将军死了，博士死了。但博士说得对，“新世界”不是三个人，是三百个人，三千个人。他杀不完的。
但至少，他杀了三个。
天亮了，太阳从东边升起来，照在废墟上，照在越野车上。苏辰看着前方的路，安全区在几百公里外。张雯和林雪儿在那里等他。
他踩下油门，加快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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