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苏辰是被一种感觉弄醒的，不是声音，不是气味，是皮肤上的一种压迫感。他的身体在睡梦中自动开启了骨甲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淡的金属光泽。这层光泽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，但他知道它在那里。
张雯睡在他左边，呼吸很轻。林雪儿睡在他右边，身体微微蜷着。他没有动，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看着天花板。裂缝还在，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，落在那道裂缝上，把它照得像一道白色的伤疤。
物资感知全开。
方圆五百米内，安全区的帐篷里全是熟睡的人。呼吸声，心跳声，偶尔的翻身声，全在他脑子里。但在安全区外围，在围墙外面，有东西。不是丧尸，丧尸的呼吸没有节奏，心跳没有规律。围墙外面的东西有节奏，有心跳，有体温。
是人。不止一个，是五个。五个SSS级天赋者。
苏辰的瞳孔缩了一下。牧师派来的？不可能。牧师快死了，他的手下散了。将军的人？将军死了，他的人被博士收了。博士的人？博士死了，她的人全炸了。不是他们，是另一批人。
他轻轻把手臂从张雯脖子下面抽出来。张雯动了一下，没醒。他把林雪儿搭在他胸口的手拿开，林雪儿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苏辰从床上坐起来，穿上裤子，光着膀子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安全区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，只剩下围墙上的探照灯还在扫。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划来划去，像一把巨大的光剑。围墙外面的五个人停下来了，他们趴在废墟里，一动不动，等探照灯扫过去了，继续往前爬。他们的动作很专业，配合很默契，像训练过的。
苏辰转身走向门口，推开门，走出去。走廊里很暗，他的脚步声很轻，像猫。走出指挥中心，夜风吹过来，冷。他的骨甲已经覆盖了全身，黑色的骨质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赵铁军拄着拐杖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，披着一件军大衣，眼睛还没睁开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来了。五个，SSS级。”
赵铁军的眼睛一下睁开了，拐杖差点掉了。“五个？”
“围墙外面，正在往里爬。”苏辰朝大门走去，“你通知陈卫国，让所有人别出来。”
赵铁军转身走了，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。
苏辰走到大门口，哨兵正在打瞌睡，头一点一点的。他没有叫醒哨兵，自己翻过围墙，落在外面。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，骨甲的关节处有减震层，是吞噬铁壁之后得到的。
五个人趴在废墟里，离他不到五十米。他们还在往前爬，不知道苏辰已经出来了。苏辰蹲在围墙下面，物资感知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的位置。领头的是一个男人，壮，光头，手臂上有纹身。第二个是女人，瘦，长头发，腰上别着两把刀。第三个是男人，矮，胖，背着一个大包。第四个是女人，高，短发，手里握着一把弩。第五个是男人，年轻，白，手里什么都没拿。
苏辰站起来，朝他们走过去。脚步声不轻不重，刚好让他们听到。
五个人同时抬头，看到苏辰站在月光下，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骨甲，像一尊雕塑。领头的光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，他从废墟里弹起来，一拳砸向苏辰的脸。速度快，力量大，拳头带着风声。
苏辰没有躲。拳头打在他的脸上，骨甲扛住了，光头男人的拳头骨裂了，发出咔的一声。他惨叫了一声，退后两步，捂着手。苏辰看着他，没有还手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光头男人咬着牙，没有说话。女人从侧面冲上来，两把刀刺向苏辰的脖子。苏辰抬手，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，用力一拧。骨头断了，刀掉在地上。女人惨叫，跪在地上。
矮胖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是一个遥控器。苏辰的骨刺先一步射出去，打穿了遥控器，也打穿了矮胖男人的手。遥控器炸了，矮胖男人的手也炸了，血喷出来，他倒在地上打滚。
高个女人端起弩，瞄准苏辰的眼睛。苏辰的骨刺又射出去，弩被击碎，弩箭弹回去，扎进了高个女人的肩膀。她闷哼了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年轻男人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他的手是空的，什么都没有拿。他的眼睛是灰色的，像两块石头。苏辰看着他，物资感知扫过去，这个人没有心跳。
“你不是活人？”
年轻男人没有说话。他的皮肤开始裂开，从脸上开始，一道一道裂缝，像干涸的河床。裂缝下面不是肌肉，不是骨头，是金属。银白色的金属，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。
【警告:检测到人造人。型号:终结者。能力:力量强化，防御强化，无痛觉。状态:敌意。】
苏辰的眼睛眯起来了。人造人。博士说过，“新世界”有三个创始人，牧师、将军、博士。三个都死了，但“新世界”还有三百个人，三千个人。这五个人，是那三百个人派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