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万只。所有人都沉默了。苏辰杀了不到三十只就累成这样，上万只，怎么杀？
赵铁军把烟点着，吸了一口，吐出来。“用炸药。把山洞炸塌，把原型埋在下面。”
沈霜摇头:“溶洞太深了，炸药炸不塌。除非用核弹。”
“那就用核弹。”
“我们没有核弹。”
赵铁军不说话了。
苏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安全区的幸存者在忙碌。有人在修帐篷，有人在搬物资，有人在排队注射解药。孩子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，笑声在阳光中飘散。这些人不知道地下有一千多只原型，不知道老人还活着，不知道真正的“新世界”才刚刚浮出水面。
张雯走到他身后，把外套披在他身上。外套上有她的味道，洗衣粉的味道，很淡。苏辰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手指扣在一起。林雪儿从另一边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没有说话。三个人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。
苏辰闭上眼，脑子里在过一遍今天的事。老人，原型，溶洞。老人的目的是制造新物种，用他的基因。他死了，基因还在。原型会继续被制造，一千只，一万只，十万只。杀不完的。
“沈霜。”苏辰睁开眼，“老人的基因数据，在服务器里吗？”
沈霜敲了几下键盘，屏幕上弹出一份文件。“在。他的基因图谱，全在这里。”
“能做解药吗？”
林昊从门口走进来，白大褂上全是药渍。他走到电脑前，看着那份基因图谱，看了很久。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至少一个月。”
“一个月。够了。”苏辰转身看着地图，“一个月之内，原型不会出来。老人快死了，他一死，原型就没有指挥官了。它们会呆在地下，等下一个指挥官出现。”
“下一个指挥官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是谁，我们都要在他出现之前，把原型处理掉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苏辰看着地图上的山区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“炸。炸不塌溶洞，就把洞口炸了。把它们封在地下，等我们准备好了，再打开。”
赵铁军把烟掐灭:“炸药呢？”
“我去找。”苏辰转身走向门口，“城西有一个化工厂，末日之前那里生产炸药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苏辰推开门走出去。张雯跟在后面，林雪儿也跟在后面。三个人走在安全区的路上，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影子拖得很长。
苏辰走到越野车旁边，坐进驾驶座。张雯站在车窗外，手里没有拿外套，外套已经在他身上了。林雪儿站在另一边，手里没有拿保温杯。苏辰看着她们，伸手把张雯拉过来，吻了她的额头。张雯的眼睛闭上了。他又把林雪儿拉过来，吻了她的额头。林雪儿的眼睛也闭上了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苏辰发动引擎，越野车冲出安全区的大门。后视镜里，两个女人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车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