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,翡翠庄园的厨房里又飘出了香味。
沈宴已经连续三天早起做早饭了。神级厨艺从初级升到了中级,做出来的菜越来越离谱——今天的蟹黄包,汤汁浓稠得能在舌尖拉丝,松茸鸡汤清澈见底却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。
沈想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早饭时间,沈回嘴上不说但每顿都吃三碗饭,沈念虽然还是那副清冷表情,但筷子动得越来越快。
“爸,你今天下午真的来旁听吗?”沈念放下筷子,抬头看他。
“嗯。几点?”
“两点。在法学楼的模拟法庭。”
“我会到。”
沈念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但沈宴听到了她的心声——
【他说会到,应该就会到吧……】
【叮!长女好感度+2,当前64/100】
沈宴嘴角微扬,又给她夹了一个虾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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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,圣德学院。
沈念在图书馆准备模拟法庭的材料,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。
“你就是沈念?”
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站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一本《民事诉讼法》,气质温文尔雅,笑容却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林辰?”沈念认出了他——政法大学的天才学长,全国模拟法庭冠军,号称“从不败诉”。
“听说你报名了模拟法庭大赛?”林辰在她对面坐下,“大一新生就有这个勇气,不错。”
他的语气像是在夸奖一个晚辈。
沈念没抬头:“有事?”
“没事。就是想来看看我的对手。”林辰翻开书,嘴角微扬,“顺便说一句,你的起诉状我看了。写得还行,但有几个致命漏洞。”
他指出了三个问题。
每一个都说在点子上。
沈念的手指微微攥紧了笔,但她没有反驳——因为他说得对。
“建议你重新准备。”林辰站起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下午见。”
他走了,留下沈念一个人坐在那里,盯着自己的材料,脸色发白。
【他说得对……我的起诉状确实有问题……】
【可是明天就要开庭了,根本来不及改……】
【叮!检测到长女情绪低落,建议宿主介入】
沈宴在办公室里收到系统提示,放下手中的合同,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老周,帮我查一个人。政法大学,林辰。”
“明白!”
十分钟后,林辰的全部资料发到了沈宴手机上。
沈宴扫了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原来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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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圣德学院法学楼。
模拟法庭教室布置得跟真的法庭一样——法官席、陪审团席、原告被告席、旁听席,一应俱全。
沈宴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,西装革履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
他前面坐满了法学系的学生,都是来观摩这场模拟对抗的。
“听说对手是林辰?那不是欺负人吗?”
“谁让沈念是沈宴的女儿呢,人家政法大学是冲着面子才来的。”
“大一打大三,悬啊。”
沈宴面无表情地喝着咖啡,眼神落在原告席上的林辰身上。
林辰站起来,翻开文件夹,声音沉稳有力:
“尊敬的法官,各位评审。本案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。被告方因重大过失导致原告方财产损失,依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,应当承担侵权责任……”
他的论述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,引经据典信手拈来。
旁听席上的人频频点头。
轮到沈念。
她站起来,翻开文件夹——
然后沉默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
林辰上午指出的那几个漏洞,她一个都没来得及补。现在站在这里,脑子里全是他的话——“你的起诉状有几个致命漏洞”。
“被告方?”法官提醒了一声。
沈念深吸一口气,开口了:
“尊敬的法官……我方认为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发颤,逻辑开始混乱,引用的法条也出了偏差。
旁听席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就这水平?”
“果然是大一的,跟林辰差太远了。”
沈念听到了那些话,手指攥紧了文件夹,指节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申请暂停。”
她的声音很小,然后转身走出了教室。
沈宴放下咖啡杯,跟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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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里,沈念坐在长椅上,低着头。
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沈宴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没说话,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。
沈念接过纸巾,擦了擦眼泪,声音沙哑:“你不用跟出来。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宴说,“但我偏要待在这儿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沉默了大概一分钟。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。
“准备了那么久,上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“我根本配不上——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第一次谈并购的时候,当着三十个律师的面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?”
沈念愣住了,转头看他。
“沈氏集团的沈宴?一个字都说不出来?”
“嗯。”沈宴笑了,“僵了整整五分钟。对方的律师都以为我是派去搞笑的。”
沈念嘴角微微抽了一下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回去准备了三天三夜。把对方可能问的所有问题都列出来,每个问题准备了三个答案。三天后重新上场,我把对方的首席律师问哭了。”
沈念终于笑了,很小很小的弧度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没骗。”沈宴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,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去。我教你。”
沈念抬头看他:“你?教我打模拟法庭?”
“嗯。”沈宴说,“你以为我的千亿身家是怎么来的?谈判桌上磨出来的。”
他伸出手。
沈念看着那只手,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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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,整整五个小时。
沈宴把法学楼的一间小会议室变成了临时训练营。
他没有教沈念法律条文——那些她自己比谁都熟。
他教的是“怎么赢”。
“模拟法庭不是法庭,是表演。”沈宴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,“法官是人,对手也是人。是人就有弱点。”
沈念坐在他对面,认真地记笔记。
“你的对手林辰,强在逻辑。”沈宴说,“但他有个致命弱点——他太追求完美了。完美到每一个论点都像教科书,没有破绽。”
“那怎么赢他?”
“不跟他拼逻辑。”沈宴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,“你要做的是——让他从‘完美模式’切换到‘防御模式’。一旦他开始防御,他的逻辑就会出现漏洞。”
他翻开案件材料,指着其中一个细节。
“看这里。他的论证建立在‘原告无过错’的基础上。但你看这份证据——原告在事发前三天就知道风险存在,却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。”
沈念接过材料,仔细看了一遍。
“所以……我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?”
“对。”沈宴说,“先承认他的核心论点,让他放松警惕。然后抛出这个证据,逼他解释。他解释的时候,你要连续追问——为什么没采取措施?是谁的责任?为什么不及时报告?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。
“三个问题,连环追问,不给他思考的时间。他就会开始慌乱。”
沈念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还有呢?”
沈宴翻开下一页。
“这里,这个证人证言也有问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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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个小时,沈宴把整个案件拆解成了二十多个细节,每一个细节都设计了一套进攻方案。
沈念的笔记本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。
晚上八点,沈宴合上材料。
“够了。再多你消化不了。”
沈念看着笔记本,深吸一口气。
“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