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翡翠庄园。
沈宴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。老周的消息，只有一句话：“沈总，陈景轩今天会去模拟法庭现场。”
他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六点整。起床，洗漱，下楼。
厨房里，林晚已经在忙活了。听到脚步声，头也没回：“今天起这么早？”
“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念念的比赛。”
林晚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今天？”
“嗯。下午两点。”
林晚沉默了几秒。“我也想去。”
沈宴走到她旁边。“那就去。”
“会不会给你添麻烦？”
“不会。”
林晚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那我去准备。”
她上楼了。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。
沈宴站在厨房里，开始做早餐。今天是虾饺——沈念最爱吃的。皮要薄，馅要鲜，蒸的时间要刚好。神级厨艺已经到了高级，做出来的虾饺晶莹剔透，像艺术品。
三胞胎陆续下楼。沈想第一个冲进厨房：“爸！今天有虾饺！”
“洗手。”
“洗了！”她抓起一个塞进嘴里，眼睛立刻亮成星星，“好吃！念念姐，你快来！”
沈念走进来，坐下，夹起一个虾饺。咬了一口，细细嚼着，没说话。
“好吃吗？”沈宴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下午的比赛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紧张吗？”
沈念抬头看他。“有一点。”
“不用紧张。你比他们强。”
沈念低下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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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回最后一个到，默默坐下，默默吃。吃到第五个的时候，忽然开口：“爸，听说陈景轩今天会去？”
沈宴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老周说的。”
沈宴看了他一眼。这小子，什么时候跟老周搭上线的？
“你不用管他。好好准备你的比赛。”
“我没比赛。”沈回说，“我今天请了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去看念念姐比赛。”
沈念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不是从来不看模拟法庭吗？”
“今天想看。”
沈念没再说什么，但沈宴听到了她的心声——
【他是在担心我吧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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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半，江城大学模拟法庭大厅。
这是全国模拟法庭大赛的分赛区赛场，能容纳三百人。今天坐得满满当当——有来自各高校的法学系学生，有媒体记者，有法律界的专家学者。
沈宴带着一家人坐在旁听席第二排。林晚坐在他左边，沈想坐在他右边，沈回坐在沈想旁边。
“爸，陈景轩在哪？”沈想小声问。
“最后一排。”
沈想转头看了一眼。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，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那里，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陈景轩。
“他看起来不像好人。”沈想小声说。
沈宴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台上，沈念坐在被告方席位上。她穿着圣德学院的校服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表情平静。但沈宴能看到，她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紧。
“紧张吗？”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沈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回复：“有一点。”
“深呼吸。你比他们强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，放下手机。
比赛开始。
原告方是政法大学代表队，一辩是林辰。他站起来，翻开文件夹，声音沉稳有力：“尊敬的法官，各位评审。本案事实清楚，证据确凿。被告方因重大过失导致原告方财产损失，依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，应当承担侵权责任……”
他的论述条理清晰，逻辑严密，引经据典信手拈来。旁听席上的人频频点头。
沈宴面无表情地听着。林辰比上次更强了。看来他回去之后下了不少功夫。
轮到沈念。
她站起来，翻开文件夹。
“尊敬的法官，各位评审。我首先同意原告方的大部分论点。”
旁听席安静了。林辰微微挑眉——承认对方论点？
“但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，想请教原告方。”
沈念翻开文件夹，声音平静而坚定。
“根据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三——风险评估报告——原告在事发前三天就已经知道风险存在。”
林辰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
“请问原告方，为什么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？”
林辰站起来：“因为根据合同约定，风险防范的责任在被告方——”
“我还没问完。”沈念打断他。
旁听席更安静了。
“第二个问题：原告方在知道风险的情况下，有没有及时通知被告方？”
林辰皱眉：“合同没有规定——”
“第三个问题：原告方有没有评估过，不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可能造成的损失？”
三个问题，连环追问。林辰的节奏被打乱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回答，却发现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会暴露己方的漏洞。
“原告方只需要回答，有，还是没有。”沈念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。
林辰沉默了五秒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旁听席哗然。
沈宴嘴角微微上扬。这孩子，学得很快。
后面的辩论，沈念越打越顺。她把沈宴教她的策略一个一个抛出来，不急不躁，像下棋一样，每一步都精准地堵死林辰的退路。
林辰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上，被逼到了墙角。
最后，评委宣布结果：“本场比赛，胜方——圣德学院代表队。”
全场起立鼓掌。
沈念站在那里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她转身看向旁听席。沈宴坐在那里，对她微微点头，嘴角带着笑。
沈念笑了。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她走下台，穿过人群，走到沈宴面前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赢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赢。”
沈念的眼眶红了，但她没哭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沈宴，很久很久。
然后，她抱住了他。
很短，很轻。但确实抱了。
沈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好了，很多人看着呢。”
沈念松开手，低下头，耳根红了。
【叮！长女好感度+2，当前100/100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