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！今天的小笼包比昨天好吃！”
“昨天也是这个味道。”
“不可能，今天的好吃一百倍！”
沈宴笑了。“那你多吃点。”
沈回第二个到，默默坐下，默默吃。吃到第五个的时候，忽然开口：“爸，全国赛的决赛在下个月。”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有信心吗？”
沈回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有。”
沈宴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沈回低下头继续吃，但沈宴听到了他的心声——
【有他在，我什么都不怕。
沈念最后一个到，手里拿着手机，表情有些凝重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宴问。
沈念把手机递给他。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——【独家：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宴十八年前的“未婚妻”首度发声】。沈宴接过手机，往下翻。苏婉清，江城苏家千金。十八年前，沈苏两家确实有过婚约——虽然只是两家家长的口头约定，从未正式确定。但苏婉清不这么认为。
她在接受采访时哭着说：“我和沈宴从小一起长大，两家定了婚约。我一直在等他，等了他十八年。可他却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……”
新闻下面评论已经炸了——
“原来沈宴是渣男！”
“可怜苏小姐，等了十八年。”
“三胞胎的妈妈是小三实锤了！”
沈宴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爸，这怎么办？”沈念问。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沈宴看着她。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“信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他把手机还给她，转身继续做早餐。沈念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没开口。
林晚从厨房里端出一碟小菜，放在桌上。她看了一眼沈宴，又看了一眼沈念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宴说，“吃饭。”
林晚没再问，但沈宴听到了她的心声——
【他肯定有事瞒着我。
上午九点，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。
老周站在沈宴面前，脸色凝重。“沈总，查到了。苏婉清的采访，是陈景轩安排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苏婉清今天上午又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，说她和您从小一起长大，感情深厚，是被林晚拆散的。”
沈宴冷笑了一声。“感情深厚？”
“沈总，要不要发律师函？”
“不急。”沈宴站起来，“先见见苏婉清。”
“您要见她？”
“嗯。约她今天下午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苏家的老宅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“沈总，苏家老宅已经荒废多年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就约在那里。”
上午十一点，圣德学院。
沈念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文件，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同学吗？我是《江城日报》的记者。想采访你关于你父亲和苏婉清小姐的事。”
“没什么好采访的。”
“你不觉得你父亲对苏小姐很不公平吗？”
沈念的手指攥紧了手机。“我父亲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“那苏小姐等了十八年——”
“那是她自己的选择，不是我父亲逼她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你不想知道你父亲和苏小姐的过去吗？”
“不想。”沈念说，“因为我相信我父亲。”
她挂断电话，手指在发抖。
“念念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沈念转头，沈宴站在门口。
“爸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
“你骗人。你公司离这里半个小时。”
沈宴走进来，看着她。“看到新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念看着他。“因为你是我爸。”
沈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沈念低下头，继续整理文件。但沈宴听到了她的心声——
【不管别人说什么，我都信你。
下午两点，苏家老宅。
这是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，曾经是江城最显赫的宅邸之一。如今外墙斑驳，院子里长满荒草，早已无人居住。
沈宴到的时候，苏婉清已经站在门口了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妆容精致。四十岁的女人，保养得像三十出头。
“沈宴，好久不见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苏婉清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的名字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
苏婉清笑了，眼眶红了。“你一点都没变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
苏婉清愣了一下。“哪里变了？”
“你以前不会撒谎。”
苏婉清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陈景轩给了你多少钱？”沈宴问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——”
“苏婉清。”沈宴打断她，“十八年前的婚约，只是两家家长的口头约定。你我之间，什么都没有过。”
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沈宴，我等了你十八年——”
“你等的是苏家的荣华富贵，不是我。”
苏婉清的脸色白了。
“你父亲的公司五年前破产了，你一直在找机会翻身。陈景轩找到了你，给你钱，让你在媒体面前哭。我说的对吗？”
苏婉清沉默了。她低下头，手指攥紧了裙摆。
“沈宴，我……”
“苏婉清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沈宴竖起一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今天下午召开记者会，澄清事实。告诉媒体，婚约不存在，你没有等过我。”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。“第二，我让律师起诉你诽谤。你选。”
苏婉清哭了。“沈宴，你真的要这样对我？”
“是你先这样对我的。”
苏婉清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“那你可以试试。”
苏婉清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不是温暖的笑，是那种绝望的笑。
“好。我选第一个。”
沈宴点了点头。“记者会在下午四点。别迟到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苏婉清站在老宅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沈宴，你知不知道……我是真的喜欢过你。”
沈宴停下脚步，没回头。
“那已经是十八年前的事了。”
他走了。苏婉清瘫坐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