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,翡翠庄园。
沈宴在厨房做早餐,今天的菜单是海鲜粥配葱油饼。粥底熬了两个小时,米粒已经煮化,鲜虾和干贝的鲜味完全融进去。葱油饼烙得金黄酥脆,咬一口咔嚓作响。
沈想照例第一个冲进来。“爸!今天有葱油饼!”
“洗手。”
“洗了!”她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,烫得直吸气,“好烫好烫!”
“慢点吃。”
沈回第二个到,默默坐下喝粥。吃到一半,忽然开口:“爸,全国赛的决赛,评委组让我做开幕演讲。”
沈宴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晚收到的通知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你睡了。”沈回低下头继续喝粥,耳根泛红。
沈宴看着他,嘴角上扬。“做得好。”
沈回没说话,但沈宴听到了他的心声——
【他说做得好……看来真的很不错。
沈念最后一个到,手里拿着江城大学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。她坐下,喝了一口粥,然后把通知书放在桌上。
“爸,正式通知到了。”
沈宴拿起来看了看,笑了。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研究生开学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下个月。”
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沈宴点了点头,把通知书还给她。沈念收好,低头继续喝粥。但沈宴听到了她的心声——
【有他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
林晚从厨房里端出一碟小菜,放在桌上。她看了一眼沈宴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今天粥熬得不错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嗯。比昨天好。”
沈宴笑了。“那你多喝点。”
林晚低下头,耳根红了。
【叮!林晚好感度+1,当前91/100】
上午九点,雅昌艺术中心。
沈想的个人画展还在继续,今天是最后一天。展厅里依然人头攒动,不少画作已经贴上了“已售”的红点。
李微微站在门口,笑容满面。“沈想同学,你的画展非常成功。目前为止,已经售出了二十三幅作品。”
沈想愣了一下。“二十三幅?”
“对。总销售额超过一百二十万。”
沈想瞪大了眼睛。“这么多?”
“你的画很受欢迎。尤其是那幅《家》,有人出价五十万,你卖吗?”
沈想转头看向那幅画——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,沈宴在夹菜,林晚在盛汤,三胞胎在笑。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我家的样子。多少钱都不卖。”
李微微笑了。“好,我帮你留着你家。”
上午十一点,沈回的机房。
他正在调试全国赛的演示系统,屏幕上的数据在实时更新。全国赛的决赛在下个月,他的对手是全国各地的顶尖高手。
“沈回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沈回头也没抬:“什么事?”
沈宴走进来,站在他身后。“系统怎么样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沈回按下回车键,屏幕上的江城交通路网被点亮。红色的拥堵路段、黄色的缓行路段、绿色的畅通路段,每一秒钟都在更新。
“准确率多少?”
“98.9%。”
“比上次提高了0.2%。”
“嗯。”
沈宴看着屏幕,沉默了几秒。“沈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很厉害。”
沈回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沈回低下头,耳根红了。
【叮!长子好感度已满,日常互动奖励持续生效】
下午两点,翡翠庄园。
林晚坐在客厅里,手里拿着一本相册。是十八年前的旧相册,边角已经磨损,照片也有些泛黄。
沈宴走进来,看到她坐在那里,眼眶红红的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擦了擦眼睛,“就是在看以前的照片。”
沈宴在她旁边坐下,接过相册。第一页是林晚十八岁的照片,站在江城大学门口,穿着白裙子,笑容灿烂。
“这是你大一的时候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时候真年轻。”
“现在老了?”
沈宴看着她。“没有。还是和以前一样。”
林晚低下头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教你了?”
“十八年前。”
林晚笑了。她翻到后面一页,是一张三胞胎的百日照。三个小家伙并排躺着,沈念在哭,沈想在笑,沈回在睡觉。
“那时候沈念最爱哭。”林晚指着照片,“沈想最爱笑,沈回最爱睡。”
沈宴看着照片,沉默了很久。“辛苦你了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一个人带三个孩子。很辛苦吧?”
林晚的眼眶红了。“还好。”
“骗人。”
林晚低下头,眼泪掉了下来。“沈宴,你知不知道,你走了之后,我有多恨你?”
沈宴的手指攥紧了相册。
“我一个人在医院生孩子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沈念出生的时候不会哭,医生拍了她好几下才哭出来。我当时想,如果你在就好了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沈回两岁的时候发高烧,半夜烧到四十度。我抱着他跑了三条街才找到诊所。医生说不及时送来可能会有危险。我当时想,如果你在就好了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沈念上小学的时候,老师让画‘我的爸爸’。她画了一个空白的人形,写了一句‘我没有爸爸’。我当时想,如果你在就好了。”
沈宴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能原谅我吗?”
林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沈宴,我从来没有恨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