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江城大学图书馆。
沈回坐在角落的位置，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。全国赛决赛的演示系统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，只剩下最后的优化。
“沈回。”
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。沈回头也没抬：“嗯。”
“你还在改代码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每天都泡在图书馆，不累吗？”
沈回终于抬起头。对面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，穿着白色卫衣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苏婉——他在大学里唯一的朋友，也是他曾经暗恋过的人。
“习惯了。”沈回低下头继续敲键盘。
苏婉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“沈回，你的系统……真的很厉害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沈回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你想看？”
“嗯。我很好奇。”
沈回犹豫了一下，把电脑转过去。苏婉看着屏幕上的代码，眼睛亮了。“好复杂……这些全是你自己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厉害。”
沈回没说话，但耳根红了。苏婉看了很久，然后站起来。“我去买杯咖啡，你要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我帮你带一杯。”
她走了。沈回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五分钟后，苏婉回来了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沈回旁边，另一杯自己端着。
“谢谢。”沈回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
苏婉坐下来，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。“沈回，我能再仔细看看吗？我对这个系统真的很感兴趣。”
沈回犹豫了一下，把电脑转过去。苏婉盯着屏幕，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，一行一行地看着代码。
“这个算法……是你自己设计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太厉害了。”
沈回低下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不知道的是，苏婉的另一只手正在口袋里按着手机——她在拍照。每一页代码，每一个公式，每一张数据表，全部拍了下来。
“沈回，我先走了。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明天见。”
苏婉走了。沈回继续写代码，完全没有察觉。
凌晨一点，江城某酒店客房。
苏婉坐在床边，面前摊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张代码截图。她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做得好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陈景轩站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“钱呢？”苏婉的声音很轻。
陈景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，放在桌上。“这是五百万。你做得很好。”
苏婉看着那张支票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陈总，沈回会怎么样？”
“不会怎么样。他只是输掉比赛而已。”
“只是输掉比赛？”
“对。”陈景轩笑了，“你觉得我会害他？”
苏婉低下头。“我不想伤害他。”
“你没有伤害他。你只是拿走了他的代码。他还可以重新写。”
苏婉沉默了。她拿起支票，站起来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陈景轩叫住她，“如果有人问你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婉走了。陈景轩站在窗边，喝了一口酒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沈回，你爸赢了我那么多次。这一次，该我赢了。”
清晨六点，翡翠庄园。
沈宴在厨房做早餐，今天的菜单是鸡汤面。汤底是土鸡熬了四个小时的高汤，面条是他手拉的，配上青菜和溏心蛋。
沈想第一个冲进来。“爸！今天有面！”
“洗手。”
“洗了！”她端起碗就喝了一口汤，眼睛亮成星星，“好喝！”
沈回第二个到，默默坐下吃面。吃到一半，忽然开口：“爸，我的演示系统还有最后一点没写完。”
“今天能写完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回点了点头，继续吃面。沈宴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沈回，你那个同学苏婉，最近跟你联系多吗？”
沈回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随便问问。”
沈回低下头。“她最近经常来图书馆看我写代码。”
“她看你的代码？”
“嗯。她说她感兴趣。”
沈宴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。“沈回，你的代码，不要给别人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比赛还没结束。”
沈回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念最后一个到，手里拿着法学院的研究生课程表。她坐下，喝了一口汤，然后把课程表递给沈宴。
“爸，你看，我这学期的课。”
沈宴接过来看了看。“这么多？”
“嗯。研一的课比较多。”
“吃得消吗？”
“吃得消。”
沈宴点了点头，把课程表还给她。“需要什么跟我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上午九点，江城大学图书馆。
沈回坐在角落的位置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准备继续写代码。但当他打开演示系统文件夹的时候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空了。
所有的代码、所有的算法、所有的数据表——全部不见了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。他打开回收站，空的。他打开备份文件夹，空的。他打开云端硬盘，也是空的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那些代码，他写了整整三个月。每一行都是他的心血，每一个算法都是他反复推敲的结果。全部没了。
“沈回？”
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。苏婉站在那里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沈回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我的代码……全没了。”
苏婉的脸色变了。“怎么会？”
“不知道。昨晚还在的。”
苏婉放下咖啡，走过来看他的电脑屏幕。“真的全没了……你有没有备份？”
“有。但备份也被删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谁干的？”
沈回盯着屏幕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昨晚最后碰他电脑的——是苏婉。他抬头看着她。
苏婉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。“你看着我干什么？”
“昨晚，只有你碰过我的电脑。”
苏婉的脸色白了。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沈回沉默了很久。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