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庄园的早晨。
沈宴站在厨房里做早餐,今天的菜单是虾饺和蟹黄包。皮薄如纸,馅料饱满,蒸笼打开时热气腾腾,香气弥漫整个厨房。
沈想第一个冲进来。“爸!今天有蟹黄包!”
“洗手。”
“洗了!”她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,烫得直吸气,“好烫好烫!”
“慢点吃。”
沈回第二个到,默默坐下,默默吃。吃到第五个的时候,忽然开口:“爸,全国赛的奖杯寄到了。”
“放哪了?”
“我房间。”
“为什么不放在客厅?”
沈回愣了一下。“可以放客厅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那是全家人的骄傲。”
沈回低下头,耳根红了。“哦。”
沈念最后一个到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她坐下,喝了一口粥,然后把文件递给沈宴。“爸,这是法学院的奖学金通知。全额奖学金。”
沈宴接过来看了看,笑了。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你妈知道了吗?”
“还没。想先告诉你。”
沈宴看着她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是你教我的。”
沈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是你自己努力。”
沈念低下头,嘴角微微上扬。
林晚从厨房里端出一碟小菜,放在桌上。她看了一眼沈宴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沈宴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低下头,耳根红了。
沈宴听到了她的心声——
【他今天……好像有心事。
上午九点,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。
老周站在沈宴面前,表情轻松。“沈总,陈景轩回新加坡后,已经被检察院限制出境了。沈鸿在国外安顿下来了,开了个小餐馆。周明远的公司被查封,周凯转学了。”
沈宴点了点头。“都结束了。”
“是的,都结束了。”
老周走了。沈宴站在窗前,看着江城的天际线,沉默了很久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。里面是一枚钻戒——三克拉,心形,镶嵌在白金戒托上。这是他三个月前定制的,一直放在口袋里,一直没有勇气拿出来。
“沈总。”老周又推门进来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晚的生日,在下周五。”
沈宴的手指攥紧了戒指盒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打算怎么给她过?”
沈宴沉默了一下。“还没想好。”
老周笑了。“沈总,您什么都果断,怎么到了林晚这儿,就犹豫了?”
沈宴没说话。
因为不一样。生意输了可以重来,林晚输了,就真的没了。
下午两点,翡翠庄园。
沈念坐在客厅里看书,沈宴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……喜欢什么?”
沈念放下书,看着他。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沈念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“爸,你是不是有话对妈说?”
沈宴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看妈的眼神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沈宴沉默了。
“爸,你是不是想向妈求婚?”
沈宴的手指攥紧了。“……嗯。”
沈念笑了。“那你知道妈喜欢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她喜欢简单的东西。不需要排场,不需要铺张。只要你是真心的,就够了。”
沈宴看着她,很久很久。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沈念站起来,“爸,加油。”
她走了。沈宴坐在客厅里,看着手里的戒指盒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下午四点,沈想的画室。
沈宴走进去,沈想正在画画。画的是翡翠庄园的花园——沈宴和林晚站在花丛中,手牵着手。
“爸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沈想放下画笔,走到他面前。“爸,你是不是有心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你每次有心事,都会来画室。”
沈宴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每次来,都不说话。”
沈宴沉默了。
“爸,你是不是想向妈求婚?”
沈宴又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念念姐刚才告诉我了。”
沈宴笑了。“你们姐俩,真是……”
“爸,你放心。妈一定会答应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妈看你的眼神,和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沈宴看着她,很久很久。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沈想抱了抱他,“爸,加油。”
下午六点,翡翠庄园花园。
沈宴站在花丛中,手里拿着那枚戒指。夕阳西下,天边染成金红色。林晚从屋里走出来,看到他在花园里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等你。”
林晚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“等我干什么?”
“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沈宴看着她,很久很久。“林晚,十八年前,你走了。我找了你三个月,没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