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站在厨房里做早餐,今天的菜单是鸡汤面。汤底是土鸡熬了四个小时的高汤,面条是他手拉的,配上青菜和溏心蛋。
沈想第一个冲进来。“爸!今天有面!”
“洗手。”
“洗了!”她端起碗就喝了一口汤,眼睛亮成星星,“好喝!”
沈回第二个到,默默坐下吃面。吃到一半,忽然开口:“爸,今天爷爷奶奶要来?”
沈宴的手顿了一下。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老周。”
沈宴沉默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“他们来干什么?”
“来看你们。”
沈回低下头继续吃面,没再问。但沈宴听到了他的心声——
【爷爷奶奶……从来没来看过我们。为什么今天突然来了?
沈念最后一个到,手里拿着法学院的课程表。她坐下,喝了一口汤,然后看着沈宴。“爸,爷爷奶奶是不是不同意你和妈的婚事?”
沈宴看着她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沈宴沉默了。
“爸,不管他们同不同意,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沈念说。
沈宴看着她,很久很久。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林晚从厨房里端出一碟小菜,放在桌上。她看了一眼沈宴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沈宴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低下头,手指攥紧了围裙。
沈宴握住了她的手。“别怕。有我在。”
林晚抬起头,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上午十点,江城国际机场。
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跑道上。舱门打开,一对六十多岁的夫妇走出来——沈宴的父亲沈国良,母亲王秀兰。
沈国良穿着深灰色中山装,头发花白,表情严肃。王秀兰穿着旗袍,戴着翡翠首饰,妆容精致,但脸色不太好看。
沈宴站在舷梯下,看着他们。
“爸,妈。”
沈国良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王秀兰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“儿子,你瘦了。”
“没有。还是那样。”
王秀兰擦了擦眼睛,然后看到站在沈宴身后的林晚。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你就是林晚?”
“伯母好。”林晚微微鞠躬。
王秀兰没理她,转头对沈宴说:“走吧,回家。”
林晚的手指攥紧了裙摆。沈宴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妈,林晚跟你说话呢。”
王秀兰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林晚。“林晚,十八年前你离开我儿子,十八年后你又回来。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妈——”沈宴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你别说话。”王秀兰打断他,“我问她。”
林晚看着她,声音平静。“伯母,十八年前我离开,是因为您给了我一张支票。”
王秀兰的脸色变了。“你——”
“支票我没要。但您的话,我记住了。您说我不配进沈家的门。”
王秀兰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十八年后,我回来,不是因为沈宴有钱。是因为他是孩子们的父亲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孩子们需要爸爸,我也需要他。”
王秀兰沉默了很久。“你以为说这些,我就会接受你?”
“我不需要您接受我。”林晚看着她,“我只需要沈宴接受我。”
王秀兰愣住了。
沈宴握着林晚的手,紧了紧。“妈,林晚说的,就是我想说的。”
王秀兰的眼眶红了。“儿子,你为了她,连妈都不要了?”
“妈,我没有不要你。但林晚是我的妻子,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”
王秀兰的眼泪掉了下来。沈国良走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好了,别说了。先回家。”
王秀兰擦了擦眼泪,转身上了车。沈国良看着沈宴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妈就是嘴硬,心不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林晚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林晚点了点头。“谢谢伯父。”
沈国良也上了车。沈宴站在原地,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,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宴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不会接受我的。”
“她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她是我妈。”
下午两点,翡翠庄园。
沈国良和王秀兰坐在客厅里,三胞胎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这是沈念,这是沈想,这是沈回。”沈宴一个一个介绍。
沈念微微鞠躬。“爷爷奶奶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