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。
两人又在镜前静静相拥了片刻,享受着这临别前短暂的温存。直到赵立春觉得时间差不多,才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“好了,真得走了,再不走要迟到了。”
裴婉瑜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,绕到他身前,仔细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本就十分平整的衣领和袖口,指尖流连过他滚动的喉结和线条清晰的下颌,眼中满是不舍。
“晚上少喝点酒,”裴婉瑜轻声叮嘱,仰着脸看他:“记住,要是喝了酒千万别开车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赵立春握住她的手,用力捏了捏,目光柔和,“你在家好好休息,那些资料不着急,可以慢慢看。”
“嗯……”
裴婉瑜乖乖的点了点头。
赵立春不再耽搁,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,然后转身,迈着沉稳的步伐下楼。
他没有动用那辆引人注目的丰田皇冠。
而是选择了车库里另一辆半新的黑色桑塔纳。
这车是赵氏办公室在京企业名下,普通牌照,毫不起眼,正适合这种同僚间的聚会。
赵立春亲自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。
缓缓驶出幽静的院落,汇入帝都傍晚的车流。
大约莫过了四十分钟左右。
桑塔纳驶入东三环附近那条相对僻静的胡同,在挂着悦和堂木匾的黑漆大门前停稳。
刚下车,锁好车门,正准备朝门口走去,目光却忽然被另一辆几乎同时抵达、正停在几步外的灰色伏尔加轿车吸引。
伏尔加的车门打开,一个同样穿着深色中山装、身材略高、面容儒雅中带着几分不怒自威气度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
男人约莫三十七八岁年纪。
眉眼间有种久居监察岗位形成的锐利与沉静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。
赵立春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脸上漾开一个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些许意外和热络的笑容,主动迎了上去。
“政国同志?这么巧!”
赵立春笑着伸出手,语气十分爽朗。
对面的男人,正是钟政国。
这位在赵立春前世的记忆碎片里,是那个从未正面出场、却始终如同阴影般笼罩。
最终导致自己那盘棋满盘皆输的终极对手。
而此刻的钟政国,三十八岁,比他年长四岁,是都察院某室的主任,和他一样正司级。
钟政国也是刚刚结束为期三个月的青干班学习。
并且在进党校前,职务是南湖省某市的市委副書记兼记委書记,如今调入都察院挂职。
同样是享受正司级待遇的优秀青年干部。
严格来说,此时的他们。
并无后来那些你死我活的恩怨。
甚至,在许多人眼中,他们都属于帝国政坛冉冉升起的青壮派、改革派和少年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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