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碰巧了,他也在这儿宴客。”
赵立春简单带过,并不想多谈这个意外的插曲。
然而,他的额内心深处,与钟政国这次看似寻常的意外偶遇,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因为他清楚自己很难和钟政国走到一块。
不是因为理念,此时彼此理念都一样。
主要是因为各自后面有些不对付。
当下帝国走在十字路口,目前从上大小严格来说有三大派系,改革、保守和中立。
不管这三大派系如何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好。
钟政国所在的派系就是属于中立派。
然而,熟知历史他的十分清楚。
最终却是中立派系走到最后。
很简单,未来改革派出现了很大的问题。
因为他心里清楚地知道,这个此刻还能与自己微笑握手、互道后会有期的男人。
未来将会是他仕途上最强大和最危险的对手。
但此刻,赵立春却是压下所有翻涌的思绪,举起杨文轩作为东道主斟满的第一杯酒。
“来,杨哥,周哥,吴哥,这第一杯,敬我们三个月的同窗之谊,也敬我们即将各奔前程,愿我们都能不负时代……”
“不负所学!干杯!”
“干杯!”
四只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。
暂时将门外的偶遇与未来的波澜隔绝开来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气氛愈发热烈,话题也逐渐深入。
经济工作,慢慢扩展到了对国际形势、特别是北方邻国近期动荡的一些隐忧和看法。
这几乎是白天他们几人谈话的延续。
但在此刻的酒桌上却多了几分正式交流的意味。
杨文轩放下酒杯,看向赵立春,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探讨:“立春,白天你突然提到北方,话只说了一半。”
“这里没外人,你判断,那边如果真出大问题,对我们最大的冲击会是什么?”
“或者说,我们最应该警惕的是什么?”
周国涛和吴启明也看了过来,显然,他们心中同样有此疑问,也想听听这位背景深厚、眼光似乎格外锐利的年轻同窗,更深入的见解。
赵立春知道,真正的饭局此刻才开始。
“最大的冲击,恐怕不是军事,也不是直接的边境压力,我们的钢铁长城不是摆设。”
“最要命的是信仰和价值体系的动摇。”
赵立春顿了顿,看到三人凝神倾听,继续说。
“一个实行了七十多年、曾经无比强大、一度被我们视为老大哥和某种榜样的国家。”
“如果忽然从内部进行崩塌,红旗落地的话。”
“这对我们帝国的国内,特别是思想界、还有理论界,甚至一部分党员干部的理想信念,会造成什么样的冲击?”
“XX主义道路到底能不能走通,我们的这次全面XX,会不会变成XX易帜的XX?”
接下来的谈话,更加深入和务实。
四人就一些具体领域的改革难点、潜在风险、可能的突破口也交换了看法。
虽然各有岗位限制,视角不同。
但彼此启发,都觉收获良多。
这顿晚饭,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。
宾主尽欢,不仅巩固了同窗情谊,更进行了一场高质量的思想碰撞和信息交流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