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!妈妈!”
龙凤胎反应最快,挥舞小手兴奋地试图爬起来。
“爸爸!小姨!”
赵晓惠也是抬起头,露出甜甜的笑容,赵瑞龙也跟着叫了一声,眼睛却还粘在皮球上。
裴婉瑜快走几步,将挣扎着要起来的若琳抱起亲了亲,又摸了摸振阳的小脑袋,然后对两个大的笑道:“作业写得怎么样了?不许偷懒哦。”
“小姨,这道题好难……”
赵晓惠立刻举着作业本求助。
“等会儿小姨教你。”
裴婉瑜温柔应道,抱着若琳,示意旁边的保姆阿姨看好振阳,自己走到石桌边检查瑞龙的作业,轻轻点他额头。
“字要写端正,心要静。看看你姐姐。”
年仅七岁的赵瑞龙缩缩脖子,小声嘀咕:“大哥在家就好了,他能带我玩……”
听到这话的裴婉瑜佯装就要身上打他,吓得赵瑞龙顿时一个激灵,显然对于这个小姨加后妈,心里有着本能的敬畏。
“爸,今天天气不错,多晒晒。”赵立春却是走到藤椅边。
赵宏远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扫过儿子,又落在不远处耐心辅导晓惠、怀里还抱着咿呀学语的若琳的裴婉瑜身上,眼中闪过满意。
这个儿媳,年纪虽轻,却沉稳持重,将几个孩子教养得懂事知礼。
对前房所出的子女更是视如己出。
难能可贵。有她在,立春才能安心在外拼搏。
“坐……”
赵宏远指了指旁边的空藤椅。
赵立春坐下。
裴婉瑜安顿好几个孩子,也走过来,先给公公赵宏远续了热水,又给丈夫倒了茶。
这才在旁边的石凳坐下。
顺手将爬远的振阳轻轻揽回垫子中央。
“党校三个月,感觉如何?”
赵宏远啜了口茶,开门见山。
“收获很大。”赵立春坐直了些,“系统梳理了理论,也和各地同僚交流了不少,对当前形势和未来方向,认识更清晰了。”
“嗯。理论要联系实际。”老爷子颔首,放下茶杯,目光如炬地看着儿子。
“接下来,有什么想法?”
赵立春知道父亲问的是什么,他略一沉吟,坦诚道:“我想去地方,去下面工作。”
“哦?”赵宏远眉梢微动。
“中枢不好吗?”
“清贵,视野高,进步也稳当。”
“中枢是好,但我更想去一线。”
赵立春语气坚定,“帝国现在正处于时代转折的关口,上面定方向,最终要靠下面落实。”
“我想去实实在在干事的地方,面对最具体的问题,做最直接的改革探索。而且……”赵立春顿了顿继续说了起来。
“我觉得我的性格和经历更适合在地方施展。”
赵宏远沉默地看着儿子,许久,才缓缓道:“你对当下这个环境……怎么看?”
这话问得有些空泛。
但赵立春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深意。
深吸一口气,迎着父亲锐利的目光,清晰而有力地说:“爸,我全力支持改革,坚定不移。”
小院里静了一瞬。
只有孩子们的嬉闹声和远处厨房的隐约响动。
赵宏远没有立刻接话,他重新靠回藤椅,目光投向高远的蓝天,仿佛在回忆什么,又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其沉重的问题。
这位为帝国的诞生和成长流血流汗、奉献了一生的老军人,他的信仰早已融入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