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,便是几天过去了。
裴婉瑜在前天就已经飞去了港岛。
由于家族办公室的核心业务大多涉及境外资本运作与国际贸易,加上时下的通讯条件限制,将总部设在港岛是必然的选择。
她接手家族办公室不过半年光景。
千头万绪,许多具体业务、人事脉络都还在熟悉和梳理之中,未来很长一段时间。
她的工作重心都不得不放在那座繁华的港岛。
家里少了女主人,顿时显得安静了不少。
赵立春难得享受了几日清闲,正好梳理一下未来的思路,也陪陪几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。
这天上午,阳光透过玻璃窗,洒在客厅的地板上,赵立春刚放下手中的一份内参资料,家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。
他走过去接起,听筒传来沉稳而熟悉的声音。
电话是他挂职单位的直接上级打来的。
内阁办公厅秘书一局。
赵立春目前挂职的职务是秘书一局的副局长。
明确为正市级待遇,秘书一局的局长由一位内阁副秘书长兼任,级别是副省级。
该领导主要负责服务对应的内阁领导。
局内日常事务实际上由常务副局长主持。
这位常务副局长,便是此刻给赵立春来电的人。
“喂,立春同志吗?我,陈继平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平和与周全。
陈继平,今年四十九岁,在办公厅系统里沉浮了二十多年,是位典型的老机关。
行事谨慎,分寸感极强。
他能以常务副局长的身份实际主持一局工作。
本身就说明了其能力和背景得到了认可。
面对年仅三十三岁、但级别与自己相同、且家世显赫的赵立春,陈继平在公务往来中,向来是客气中保持着适当的距离。
“陈局,您好。是我。”赵立春语气平和地回应。他心中微动,这个时间点,陈继平亲自来电,恐怕不是寻常的工作沟通。
“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
陈继平先寒暄了一句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听说你在党校的学习结束了,这次青干班深造,收获一定不小吧?”
“党校的老师们水平可是很高的。”
“是,刚刚结业。在党校这段时间,系统学习了理论,也和各地的同志们交流了很多实践经验,受益匪浅。”
赵立春顺着话头答道,心里明白这只是开场白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啊。理论学习结合实际,才能更好地为帝国服务嘛。”陈继平笑了笑,话锋随即自然一转。
“是这样的,立春同志。如果你今天方便的话,能不能来单位一趟?有点事情。”
他并没有在电话里说明具体是什么事。
语气也听不出特别的情绪,仿佛只是寻常的工作召见,但赵立春几乎瞬间就明白了。
能让陈继平亲自打电话、又语焉不详地让他去单位的,只可能关系到他的工作安排,而且很可能涉及职务变动。
这种敏感的人事议题。
自然不可能在不够保密的电话线路里谈及。
“好的,陈局。”
“我一会儿就过去。”
赵立春没有多问,爽快地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