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微微前倾，看着万文斌：
“文斌啊，叙旧的话，往后有的是时间。咱们关起门说点实在的。”赵立春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坦诚的无奈。
“你也知道，大哥我这次是空降过来的，人生地不熟，对京州这潭水，两眼一抹黑。”
“上面千条线，下面一根针。”
“我这刚来，线头都没摸清呢。”
赵立春话里意思也已经递了过去：“很多事，光看文件、听汇报，始终隔着一层。”
“我这心里，不踏实啊。”
“往后，恐怕真有不少地方，还得仰仗你们这些老伙计，帮我多听听，多看看，提个醒。”
话很含蓄，没说需要你当耳目，也没许诺什么。
但万文斌在机关浸淫这些年，岂能听不懂这弦外之音？
“仰仗”、“听听看看”、“提个醒”。
这几乎就是最直白的信任和托付了！
新市長缺的不是政策研究室那种宏观分析，缺的是来自机关内部。
来自基层的真实动向和人心反馈。
万文斌的心跳猛地加快了，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他等待的，就是这个！
不是简单的叙旧，而是被需要。
被纳入自己人的范畴。
万文斌立刻挺直了腰板，脸上的表情也从未有过的郑重，声音的每个字都清晰有力。
“大哥，您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“咱们是什么交情？过命的兄弟不敢说，但一起啃过冻土豆、一起挨过冻的情分。”
“我万文斌到死都记得。”
“您刚来，千头万绪，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、能留意的，您尽管言语。”
“别的不敢说，在这市府大院里待了这些年，各个科室门朝哪开，哪些人是真干事，哪些是光耍嘴，风声大概往哪边吹……”
“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。”
他没有大包大揽，但表态极其扎实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，愿意充当耳目，也有这个基础条件。
赵立春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激动和郑重，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需要的，就是这样一个在机关内部、有位置、有心、且能信任的信息源和联络人。
“好……”
赵立春也轻轻拍了一下沙发扶手，脸上重新露出笑容，这次是带着明确认委托意味的笑。
“有你这个老伙计在，我这心里就有点底了。”
“眼下倒不急，你先稳住。”
“平时该干什么干什么，多听，多看。”
“有什么你觉得……风不太对，或者下面有什么动静，尤其是跟国企困难、治安消防。”
“还有……嗯，跟一些工程项目、资金拨付有关的苗头，随时可以让青禾转个话，或者，找机会像今天这样，来我这儿喝杯茶。”
他把沈青点了出来，暗示了联系渠道。
至于工程项目、资金拨付，这几乎是在明确引导万文斌的关注方向了，这是最容易出问题，也最可能牵动各方神经的领域。
“我明白，大哥。”
“您放心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万文斌重重点头，感觉肩头沉甸甸的，但心里却是一片火热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仅仅是市府办一个不起眼的副主任。
他真正踏入了新任市長赵立春的棋盘，成为了一枚或许不起眼，但却关键的棋子。
这杯茶，喝出了新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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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下，接下来的几张时间会大步快跑。
主要还是这种剧情没人看，同人的角色目前都还没怎么出来，往后只有拉快时间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