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世纪的四九城。
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门口。
傻柱披着那件穿了很多年的旧棉袄,双臂来回甩着,慢吞吞从院里走了出来。
冬天的风刮在脸上,像钝刀子一样,冷得发干。
如今这座院子,说是姓何,也能说是姓贾。
原因很简单。
院里那几个老家伙,已经一个接一个走干净了。
当初说好的养老安排,到最后成了另一种结果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闫埠贵这几家人走后,他们住的屋子,名义上全都归了何家。
只是这个“归”,也就嘴上说说而已。
真落到房本上,写着的却是贾梗的名字。
这些弯弯绕绕,傻柱心里门清。
从当年秦淮茹开始给他洗衣裳,柔声细语绕着他说话的时候,他就已经看出来了。
那女人惦记的,从来不只是一个人。
她还惦记何家的房子,惦记何家的日子,惦记何家能榨出来的最后一点油水。
可他不在乎。
连亲爹都能说走就走,扔下他和何雨水不管。
那他又何必把日子过得太明白。
糊弄着活,混着过,一天算一天,也就到头了。
这几年,饭店给了贾梗管。
屋子也陆续让贾家那三个孩子住了进去。
慢慢的,秦淮茹对他也淡了。
那种表面上的关心还在,可温度一天天往下掉。
再后来,两个人干脆分房睡。
中院后院几乎都成了贾家的地盘。
只有他,被挪去了前院原来闫家的那间房。
问他后不后悔。
他当然后悔过。
尤其是改开以后,娄小娥带着何晓回来那一次。
那原本是他翻身的机会。
只要他当时敢迈出去,人生就会彻底改样。
可偏偏那时候,他已经习惯了秦淮茹装出来的依赖,也习惯了她偶尔给的一点温软。
再加上院里那些老东西一张嘴就是道德,一开口就是人情。
他终究没敢跨过去。
于是娄小娥和何晓,把最后一点心气也耗尽了。
母子俩伤透了心,回了港岛。
从那以后,再也不愿意回来蹚这摊烂泥。
那会儿的何雨柱,竟然还觉得这样也挺好。
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差不多就这样了。
他没了重新开始的那股劲。
可娄小娥和何晓不一样。
他们还有资格过好日子。
他自己烂掉也就算了,至少别把别人也拽进来。
当然,他也不是一点防备都没有。
比如许大茂临死前,把房子转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