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不是没帮过他。
可坑他最狠的,也是对方。
说恨吧,确实恨。
可那恨里头,又掺着几分说不清的尊敬。
就像一团浑水,怎么搅都搅不透。
而且现在真要动易中海,牵出来的人会很多。
易家夫妇照顾何雨水,这事整条胡同都知道。
真因为这点事把易中海彻底掀了,那他们兄妹以后在四合院里,也就别想安生过日子。
更何况,还有一个聋老太太到现在都还没露面。
于是他顺着话,把口子往回收了一点。
“夏同志,易大爷这话,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爹和他平时关系不错,总凑一块喝酒。”
“要是真有什么想法,提前跟他说过,也不稀奇。”
这话说得看似帮忙,实则更噎人。
说他帮着解释吧,确实解释了。
可这解释,是建立在别人都把矛头指过去之后。
说他翻脸不认人吧,他偏偏又说了句公道话。
易中海站在那儿,胸口堵得难受,却还真发作不了。
也就在这时,进去搜何家的人出来了。
手里拿着几张白纸,上头显然拓了东西。
那人凑到夏同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何雨柱离得近,眼尖,一下就瞄见了。
那几张纸上印着的,是鞋印和手印的拓样。
夏同志先转向罗巧云。
“这位同志,你穿多大的鞋?”
罗巧云吓得声音都轻。
“七寸。”
夏同志嘴里低低念了句。
“七寸……那差不多是三十六码。”
他翻着手里的纸,迅速找出一张。
然后又和旁边的同志低声对了几句。
一会点头,一会摇头。
最后他抬起头,又问何雨柱。
“你父亲穿多大码?”
这个何雨柱是真记得。
前世老头子后来回来,最爱穿他以前留下来的旧布鞋。
嘴里总说不大不小正合脚。
何雨柱自己脚是四十二。
所以他脱口就答。
“四十三。”
这一次,夏同志翻纸更快。
几张纸一捋,手里还剩两张。
他抬头看向众人,清了清嗓子。
“现在我再问一遍。”
“从昨天开始,还有谁进过何大清的房间?”
院里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全都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