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明显愣了一下。
院里这些小辈,平时见了她,都是一口一个“奶奶”。
像何雨柱这样,语气客气归客气,却带着疏离的,还是头一回。
但她这会儿顾不上多想,直接开口。
“乖孙,这个事,不能这么办啊。”
“张丫头做错了,是活该。”
“可你也得替大家伙的名声想想。”
“这要传出去,说咱们院里出了贼,以后院里这些孩子,谁家还好说亲嫁娶?”
这话听着像劝,可每个字都带着绳套。
一开口,就把全院的脸面和责任都压到了何雨柱一个人头上。
功力是真深。
何雨柱心里一紧,面上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抬手就拍了下自己大腿。
“哎哟,老太太,您怎么不早说啊!”
“您要是早点让易大爷给我捎个信,我哪还会去请所里同志过来?”
“可现在事情都走到所里了。”
“我就算想往回收,也收不回来了啊。”
这话,看似是在服软。
其实是在试。
他知道上辈子聋老太太跟杨厂长似乎有点关系。
可要说她真给大军做过布鞋,他是不怎么信的。
原因也简单。
上辈子这话本来就是他们那帮人自己往外传的。
易中海说,他就信。
后来他又当成荣耀似的跟别人讲出去。
那时候他把老太太当亲奶奶,自然觉得脸上有光。
所以这会儿,他就是想试试看,老太太手里到底有多少人脉,方便以后盘算怎么和这帮人处。
聋老太太见他语气软下来,心里还真有点满意。
觉得这孩子到底还是懂事。
她慢慢转过身,看向夏同志,脸上堆着笑。
“这位同志看着面生,是刚调到咱们街道所里来的吧?”
夏同志不动声色。
“嗯。”
聋老太太笑得更和气了。
“我跟街道那个小王,王干事,算是认识。”
“您看这何家和贾家的事,能不能让他们两家私下里说开?”
“毕竟贾张氏就是眼皮子浅,真进了所里,不光给你们添麻烦,还可能毁了一家子。”
夏同志看着她,嘴角似笑非笑。
“您说的这个王干事,是不是那个快升街道办主任的女同志?”
聋老太太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