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师娘,分明已经开始拿话头逗雨水,甚至有点给王家老二拐童养媳的意思了。
她没讲得那么直白。
可那层意思,何雨柱听得明明白白。
其实今天来之前,他心里还真动过念头。
要不暂时把妹子放在王家,自己出去狠狠干找活也放心点。
可刚才听到那些话后,这念头就被他狠狠干按下去了。
要说让他现在答应,以后给王福荣夫妻养老送终。
他一点都不会犹豫。
可让他现在就点头,把雨水的以后狠狠干许给王家。
那不行。
这不是因为他笃定王家老二是病秧子,活不长。
而是他不想再拿妹妹的幸福去换任何东西。
别说王家。
就算这时候,上辈子那个妹夫刘爱国突然冒出来,说要娶雨水。
那也得看雨水自己乐不乐意。
于是何雨柱只能讪笑着应下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我跟雨水,少不了麻烦师娘。”
很多事就是这样。
心里再别扭,嘴上也不能太难看。
长辈毕竟还是长辈。
而且在现在这个年月,王师娘的心思,至少表面上也真算不得恶意。
王家的日子,的确比何家宽裕太多。
真要往现实里说,将来雨水若嫁进王家,未必不是福气。
至少比上辈子嫁到刘爱国家,一大家子挤在一间筒子楼里强得多。
再者,王福荣那手艺,在四九城川菜行里,本就是一面旗。
后来他三师兄都成了大师,可见王福荣的底子多厚。
真熬过了后面那几年风雨,王家将来要是开个馆子,挣钱肯定跟流水似的。
可还是那句话。
这事最后得看雨水自己。
谁也不能替她狠狠干做一辈子的主。
从王家出来时,天色已经暗得发蓝了。
街巷里起了凉风。
何雨柱背着雨水,晃晃悠悠往家走。
褡裢里装着刀具,沉甸甸地坠在背后。
雨水趴在他背上,被那玩意硌得不舒服,小手一直在后头扒拉,想把褡裢往旁边推。
可那东西本就有分量,又往下坠,她那点小力气哪推动得了。
前世后来,何雨柱就再没见过师父。
改开以后,听几个师兄提过。
师父走后,师娘把家里东西变卖了,带着孩子回了川府老家。
上辈子何雨柱对师父是亏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