添火。
烧热水。
擦身子。
然后把衣服狠狠干洗了。
这一通忙活下来,院子里也渐渐有人走动了。
水桶碰地的声音,锅盖响,压低嗓门的招呼声,零零碎碎传过来。
何雨柱装得跟没事人一样,照常跟人打招呼。
“甘婶子早。”
“吴大妈,您起得够早啊。”
可每个被他叫住的人,反应几乎都一个样。
先是一愣。
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讶。
然后不由自主朝贾家门口那封条方向瞄一眼。
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冲他点点头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柱子,你忙着呢?”
再之后,就没话了。
平时院里那些你一言我一语的家常闲聊,今天全没了。
没有大嗓门。
没有笑声。
每个人都像忽然变成了哑巴,只顾低头狠狠干自己手上的活。
看着像是一下子生分了。
但何雨柱知道,这还不是真排斥。
只是大伙暂时没想好,该拿什么态度来对他。
昨天的何雨柱,精明,狠辣,发作起来又凶得吓人。
这种变化,院里每家每户昨天晚上估计都没少议论。
自然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,说他太狠。
可也一定有人会暗暗竖起大拇指,说这小子有种,是条汉子。
至于易中海。
大家心里倒多半有数了。
明面上不一定说。
可心里那杆秤,已经悄悄把易家划到不适合深交那一边去了。
何雨柱也懒得管这些。
这种事,时间一长,自然有人站何家,也有人继续偏那边。
能来往的就来往。
来往不了的,也无所谓。
反正经过昨天那一番狠狠干,估计短时间内,没人再敢轻易欺负他们兄妹。
就像昨晚那事。
他敲院门时,闫埠贵披着衣服出来,嘴里还在那嘀嘀咕咕,明显不痛快。
何雨柱当时就站住了,直接说道:“闫老师,你要是不愿意给我开门,那也行。”
“你去街道说一声。”
“明天我就在我家外墙那边狠狠干掏个小门出来。”
“不过以后院里要是丢了什么东西,你可别再往我们何家头上赖。”
这一句出去,闫埠贵当场闭嘴。
因为何家的主屋和耳房那边,本来就跟院墙之间形成了个小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