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同志说笑了。”
“这套家伙什,是我出师时我师父专门送的。”
“今天头一回正经拿出来用,先磨一磨,图个心安。”
“至于待会儿做出来到底行不行,还得靠诸位同志给个评价。”
这番话,说得既是实话,也算谦虚。
而这种不冒尖的态度,也的确让几个人对他的印象更好了些。
没办法。
何雨柱就算手艺再高,年纪也摆在这儿。
这会儿他要真敢张口说自己怎么怎么厉害,别人多半只会当他吹牛。
说白了,像李办事员今天过来,也不是奔着吃什么珍馐美味来的。
在他现在这个位置上,只要何雨柱做出来的菜能熟,油盐不缺,吃着顺口,他就觉得合格了。
李办事员自己倒是爱吃。
可问题是,他现在还没资格把个人口味往工作里掺。
何雨柱接过洗好的土豆,手指一掂,顺手就亮了一下刀工。
也没玩什么雕花摆样子。
就是去皮,切丝。
可刀一上手,整个厨房里的气氛都变了。
只听见一阵密密麻麻的“沙沙”声,刀锋在土豆上划过去,轻快得像水流。
几乎听不见刀落到案板上的闷响。
这个地方,他就是想藏,也真藏不住。
几十年的习惯早刻进骨头里了。
土豆拿到手的一瞬间,他下意识就知道该从哪一面削皮最顺,哪一边朝下放最稳。
等到切完往清水里一拨,那一盆细丝竟像一朵散开的花,根根均匀,细得像复制出来的一样。
这一手,不光李办事员看愣了。
连旁边那几个原本只当看热闹的帮厨,也都忍不住正眼瞧他。
其中一个忍不住问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