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。
师徒俩刚进大院，就看见街道办的人在中院布置大会场地。
桌子板凳挪来挪去，地上扬起一层薄灰。
易中海家门大开着，屋里还坐着个陌生男人。
李建东瞅了一眼，隐约认出来了，像是街道的副主任。
他没多看，先回屋洗了把脸。
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干，外头就传来易中海扯着嗓子喊人的声音。
“开会了！”
“都到中院来，自己带凳子，快点快点。”
不到五分钟，院里除了小孩，基本都到齐了。
李建东拎着一张凳子出门，找了个边上不显眼的位置坐下。
易中海站在仙桌旁，先扫了一眼下面的人，又转头看向桌后坐着的戴副主任。
“戴主任，人差不多都齐了，您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？”
戴副主任坐在那里，端着搪瓷缸喝了口水，这才不紧不慢点了点头。
易中海立刻会意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邻居，今天把大家叫过来，主要是为了一个事。”
“咱们院今天新添了一位住户。”
“俗话说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。”
“老太太，您先上来跟大家说两句，也让大家认认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坐在人群前头的聋老太就慢慢站了起来。
她拄着拐杖，回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。
“各位街坊邻居，大家好啊。”
“我这人上了年纪，连自己名字都快忘了，耳朵也不大灵光了。”
“以后你们就叫我聋老太太吧。”
“远亲不如近邻，尊老爱幼是老传统了。”
“以后我住这院里，还得靠大家多照应。”
她刚一说完，下面的人群就起了动静。
院里有些人是认得她的。
前几天她在街道办闹得那么凶，动静可不小。
“怎么是她啊，这老太太可不是个省油的灯。”
“前两天把街道办闹得门都不敢开，听说还把办公室玻璃给砸了。”
“她还拿拐棍抡过副主任。”
“晦气，真够晦气的，这种人怎么就塞到咱们院来了。”
人群里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戴副主任坐在那儿，听着这些牢骚，脸色微微沉了沉。
他抬手用力拍了两下桌子。
“都安静一下。”
“尊老爱幼，是美德。”
“咱们街道以后每年阳历年前，都会评一次先进大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