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哲沿山路走了三天。身体初愈，走得不快，也需要时间思考。淝水之战任务压力巨大——不再是救几人，而是可能改变整个中国历史的大事件。
第三天傍晚，他在废弃驿站休息。烤着干粮，看系统界面：
【主线任务：改变淝水之战结局】
【时间：公元383年冬】
【地点：淝水】
【目标：确保前秦军队不被东晋击溃，维持北方统一】
【奖励：2000因果值】
【失败惩罚：历史偏差率-1%】
【倒计时：72:15:33】
还有三天。需赶到淝水，混入前秦军。但现在是208年，淝水是383年，中间隔175年。需用【时间跳跃】。
现有1500因果值。跳跃需300。他需兑换必要装备：
【初级伪装术】：100因果值
【前秦军制知识】：80
【氐语精通】：50
【简易医疗包】：30
【便携式干粮】：20
【隐蔽式记录仪】：150
【危险感知（中级）】：200
共630因果值。跳跃后剩570。
兑换后，大脑涌入前秦军制、氐语风俗等信息。他试伪装术，调整面部成三十多岁北方汉子，口音变关中腔。
启动时间跳跃，坐标：383年十月，淝水北岸，战前一个月。
蓝光涌现，身体被抛入时间漩涡。眩晕、拉扯、挤压…许久后，他摔在河滩上。
剧烈干呕。几分钟后才缓过来。环顾四周，是河滩，面前宽阔河水应是淝水。对岸是晋军营寨，北岸是无边无际的前秦军营——帐篷如白色蘑菇林，覆盖平原。空气中是烟火、马粪、汗水的混合味。
百万大军。苻坚“投鞭断流”的军队。
震撼。虽见过赤壁战船，但这支北方骑兵军队气势不同，粗犷凶猛，带草原压迫感。
“嘿！那边那个！干什么的？！”
暴喝从后来。叶哲转身，见三个前秦士兵走来，为首络腮胡大汉提长矛。
叶哲启动伪装术，用氐语带关中腔答：“军爷，小的是逃难来的，想在军中找口饭吃。”
“从哪来？”
“长安。家乡遭旱灾，活不下去了，听说大军招辅兵，来碰运气。”
“会什么？”
“会喂马，扛货，略懂医术。”叶哲掏出徐老给的草药作凭证。
络腮胡看了看：“算你运气好，辎重营正缺人手。跟我来，登记。”
叶哲暗松口气。军营入口有兵盘查，每人报姓名籍贯来由。他用化名“叶十七”，籍贯填长安郊县——系统知识里那地方去年确遭旱灾。
登记完，分到辎重营第三队，负责照料战马搬运粮草。络腮胡叫胡大，是队正。
“小子，看你身子骨还行，好好干，有饭吃。”胡大领他到马厩，“这些马归你管，每天喂三次，水要干净，病了立刻报告。明白？”
“明白，谢军爷。”
“叫我胡队正。今晚到那边帐篷领饭。”
叶哲进马厩。里约三十多匹马，大多精神不错，但几匹状态不好。他检查，发现一匹前蹄有伤，一匹消化不良，一匹感染寄生虫。从医疗包取药处理。虽兽医知识有限，但系统药效好，马很快安静。
“哟，还真懂点。”声音在旁边。
叶哲抬头，见一瘦小年轻人站马厩外，约十八九岁，脸带稚气，眼机灵。
“略懂一点。”
“我叫王小七，也在这队。”年轻人走进，好奇看他处理马，“你是大夫？”
“不算，跟村里老兽医学过些。”
“那也很厉害了。”王小七羡慕，“我就只会喂马扛包。胡队正老骂我笨。”
叶哲打量王小七，见他左臂不自然弯曲，像受伤没治好。“你的手…”
“去年摔的，接歪了。没事，还能干活。”
“我帮你看看。”叶哲让他坐下，仔细检查。确是骨折后没接好，骨已长歪，现重新接骨麻烦，但不处理以后更严重。
“有点麻烦，但能治。”叶哲从医疗包拿出止痛药和固定夹板，“会有点疼，忍着。”
王小七瞪大眼：“你…你真能治？”
“试试。”
接下来半个时辰，在王小七鬼哭狼嚎中，叶哲完成接骨固定。虽过程痛苦，但完成后王小七明显感觉手臂舒服多了。
“叶大哥，你太厉害了！以后你是我亲哥！”
“别这么说，举手之劳。”叶哲摆手，“对了，小七，你来军营多久了？”
“半年。我家在并州，也是逃难来的。”王小七压低声音，“叶大哥，我告诉你，这军营里…有点怪。”
“怪？”
“嗯。”王小七看四周，确认无人，才继续说，“我听说，陛下这次南征，很多将军都不赞成。阳平公苻融、太子苻宏都劝过，但陛下不听。还有…”他声更低，“我昨晚值夜，听到几个将军在帐篷吵架，说什么‘晋军有诈’‘不可轻进’。后来好像还打起来，但很快被压下去。”
叶哲心里一动。这正是历史上淝水之战关键——前秦内不和，苻坚刚愎自用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晋军那边，好像来了个很厉害的人。”王小七说，“我听运粮兄弟说，对岸晋军统帅叫谢安，是个大官，但整天在山上下棋喝酒，根本不急。可晋军士兵都跟打鸡血似的，士气特别高。”
谢安。东晋宰相，淝水之战实际指挥者。历史上，他以八万北府兵大败前秦百万大军，创军事奇迹。
“叶大哥，你说咱们能打赢吗？”王小七突然问，眼有不安。
叶哲看着这年轻士兵，不知如何答。历史上，前秦输了，输很惨。但系统任务，是要改变这结局。
“尽人事，听天命吧。”他最终说。
晚，叶哲领饭——一碗稀粥，两个粗面饼。坐营火边，边吃边观察。
辎重营士兵多和他一样，是各地逃难流民，为口饭吃参军。他们谈家乡、家人，偶尔说对战争的恐惧和期待。
“听说打赢了，每人能分十亩地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当然真的，陛下金口玉言。”
“那也得能活着回去…”
“呸呸呸，别说丧气话！”
叶哲默默听着，心里越来越沉重。这些人不知，他们中大多数，可能都回不去了。历史上，淝水之战后，前秦崩溃，北方重陷分裂战乱，这些士兵或战死，或成乱兵，或…
“叶十七！”胡大声打断他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