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傍晚。
钵兰街的霓虹灯牌陆陆续续亮起来。
五光十色的光打在路面上,把那条街特有的脂粉气衬得浓烈。
白金汉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。
大门一关,外面的闷热和喧嚣全被挡在玻璃门外。
砰!
门被人用力推开。
两个洪兴的四九仔先走进来,分站在门两边。
靓坤叼着雪茄,迈着步子晃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红底金丝衬衫,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。
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中年男人。
左边那个体型夸张,挺着巨大的啤酒肚,满脸横肉。
走起路来像一座移动的肉山。
才几步路,就开始喘。
这是洪兴北角堂主,肥佬黎。
右边那个精瘦,眼窝深陷,颧骨高高凸起。
脸色发青,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气色。
一看就是常年混夜场、被酒色掏空了的。
这是洪兴柴湾堂主,马王简。
这两个人在洪兴十二堂主里出了名的难搞。
肥佬黎的场子在北角码头,专做走私烟酒和电子产品的生意。
手底下养着三百多个马仔,每个月光保护费就能收上百万。
但这两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,手下已经开始有人私下议论,说肥佬黎怕是要撑不住了。
马王简的柴湾跑马场更是日进斗金。
他不仅在赛马上做手脚,还开了好几家地下赌档。
可他的腰废了以后,身边几个得力干将都开始不安分,有人甚至偷偷联系了其他堂口。
这些事情,王林当然不知道。
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两个人岁不至于命不久矣,可也差不到哪里去。
靓坤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朝王林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王老板,我靓坤给你带大生意来了。”
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这两位都是我洪兴过命的兄弟,北角的肥佬黎,柴湾的马王简。”
“他们最近身体不太得劲。我专门带他们来你这儿,你给好好调理调理。”
靓坤说完,往旁边退了一步,把空间让出来。
他心里有自己的算盘。
在洪兴,十二个堂主各自为政,谁也不服谁。
靓坤虽然嚣张,但论实力只能排在中游。
如果能拉拢肥佬黎和马王简,他在社团里的分量就不一样了。
更何况,这两个人欠他的人情,以后选龙头的时候,就是两张票。
肥佬黎没看王林。
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,一屁股砸在真皮沙发上。
沙发发出一声闷响,整个往下陷了一截。
肥佬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牙签剔牙,翘起腿抖着。
“阿坤,你脑子秀逗了?带我们来钵兰街看病?”
他斜着眼睛瞟了王林一眼。
“这小白脸毛长齐了没有?能有什么本事?”
“你不会是联合外人来坑兄弟们的钱吧?我肥佬黎的钱可不好坑。”
马王简没说话。
他靠在沙发边上,手捂着后腰,打量王林的眼神里带着轻蔑。
在港岛,中医分三六九等。
顶级的在太平山私家诊所,给富商政要看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