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龙的脸由黑红变成惨白。
他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不可置信地退了一步,声音发颤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件事,除了主刀医生和我自己,连我两个兄弟都不知道。”
韩宾和细眼都惊呆了,齐刷刷看向恐龙。
王林没理他,转头看向还在咳嗽的细眼。
“细眼,你也别急着看戏。”
“你这病根,比恐龙的更深。”
“十年前在公海上,你被人一刀捅穿了右肺叶,肺泡大量坏死。”
“虽然抢救回来了,但你现在连三楼都上不了。”
“多走几步路,肺里就像在拉风箱。”
“每到换季,你咳出来的痰里都带着血丝。”
细眼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手里紧紧攥着的真丝手帕掉在了地上。
手帕上沾着一抹红色。
他颤抖着手指着王林,说不出话。
王林站起身。
“能不能治,不是靠嘴说的。”
“既然是韩宾带来的,去VIP室趴好。”
他转身走上二楼。
恐龙和细眼对视了一眼。
两人眼中的嚣张早已消失不见。
他们乖乖地跟在了后面。
...
白金汉顶层VIP按摩包厢。
恐龙趴在特制的按摩床上,像一座小山。
他呼吸粗重,两只手抓着床单,指节发白。
王林站在床边,缓缓伸出双手,按在恐龙后腰那处凹陷的陈年伤疤上。
心念一动。
马符咒亮了起来。
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王林的掌心,涌进了恐龙的身体。
恐龙闷哼了一声。
他的肌肉猛地绷紧,然后又松开。
那股暖流在他坏死了十年的神经末梢上跳动,像是有人在他骨头缝里点了一把火。
又烫,又胀,又酸。
但不难受。
淤积在骨髓里的寒毒和药毒,被那股热流一点一点冲散。
恐龙咬着牙,眼眶红了。
他这辈子挨过刀,中过枪,从没喊过疼。
但这一刻,他差点没忍住。
不是疼。
是那种被折磨了十年,突然解脱的感觉。
二十分钟后。
王林收回双手。
“起!”
恐龙翻身下床。
他站在地上,愣了两秒。
然后试着扭了扭腰,没有痛。
他又用力扭了几下,幅度很大,还是不痛。
他在原地蹦了几下,落地的时候膝盖弯曲,后腰稳稳地撑住了。
恐龙低头看着自己的腰,又抬头看王林。
“不疼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真的不疼了。”
他猛地冲到王林面前,双膝一弯就要跪下去。
“王老板,我恐龙就是个混蛋,我不该狗眼看人低,您这是救了我的命!”
王林伸手托住恐龙的手臂,稳稳地扶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