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放下茶杯，转过身，目光死死盯着方婷。
那一瞬间，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让方婷感到一阵窒息。
“错。”
王林伸出手，轻轻抬起方婷的下巴。
“不是把你送出去，是把你放在他的心脏位置，做我王林的眼睛。”
方婷咬了咬嘴唇。
她是个聪明的女人，在钵兰街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。
“王老板是想让我......借着以后给蒋先生做理疗的机会，去盯着他？”
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。
王林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。
和聪明人说话，总是能省去很多力气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很聪明。”
王林双手交叉放在腹部。
“蒋天生虽然骨子里是个古惑仔头子，可洪兴现在的生意遍布全港。”
“从拍电影、开赌场，到搞海运、收楼盘。”
“他每天接触的，除了手底下的那帮堂主，更是牵扯着无数的政商名流。”
“还有那些真正在背后操控港岛经济的大水喉。”
王林身子微微前倾，目光如炬。
“你在他身边，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按摩技师。”
“你，就是我王林插在洪兴最高权力心脏里的一根天线。”
“我需要你源源不断地从他嘴里抠出情报，来帮我下完这盘大棋。”
方婷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口。
“可是......王老板，我只是个按摩师。
蒋先生那种地位的男人，今天看我的眼神您也看到了。
如果......如果他要我......您是不是要我重新去做那种事，去陪他睡觉，用身体去换情报？”
话没说完。
“啪！”
王林手中的纯金雪茄剪被他拍在红木办公桌上。
力道不大，但声音很脆。
方婷浑身一哆嗦，没再说话。
王林缓缓站起身，双手撑着办公桌的边缘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“方婷，你给我听清楚了。”
声音冰冷，却字字如铁。
“你是我王林的员工，是我这白金汉最顶级的金牌技师。”
“我当初把你从马栏那个臭水沟里拉出来，让你穿上这身干净的衣服从良。”
“我王林就绝不会再为了区区一点破情报，把你再重新推回那个泥潭里去卖笑。”
“我的情报，靠的是脑子和医术去换，还轮不到让你去脱裤子！”
方婷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在钵兰街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，女人甚至不如一条狗。
那些所谓的社团大哥，为了抢地盘、为了拉拢关系。
把自己手底下的女人送出去陪睡，简直是家常便饭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，这辈子竟然会有一个男人，愿意为了她这样一个有着不堪过去的女人，去坚守这样的底线。
方婷深吸了一口气。
内心深处最后的一丝疑虑和恐惧，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