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先生再看看呢?”
见状,戴思恭方才的疑惑得到了答案。
公子果真是双命途者,而且其中一条命途还是先天九途之一的【霸王】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望气术,开启————
当他再次望向朱桐时,只见朱桐体内的气血之浑厚,如同长江大河,奔涌不息。
戴思恭难以置信道:
“公子……公子的气血之浑厚,草民生平仅见。即便是武夫九境的高手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如此可否弥补?”
戴思恭支支吾吾,“这…………公子万金之躯…………”
“不敢?”
“草民不敢!”
“你是医者,救死扶伤是你的本分,有什么不敢的?”
“若公子有任何丝毫损伤,吴国公问起来,草民万死难辞其咎!”
朱桐沉默了片刻。
他转过身,走到床榻边,低头看着赵七五。
那张惨白的脸上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如洞,嘴唇上满是干裂的血痂,断臂处的纱布洇着淡淡的血迹。
“如果没有气血嫁接,他还能撑多久?”
戴思恭沉默了一瞬。
“最多还能撑两日,两日之后,神仙难救。”
“两日。”
朱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转过身,看着戴思恭。
“那以先生的判断,如果我嫁接气血,最坏的结果是什么?”
戴思恭深吸一口气。
“以公子的气血强度,最坏的结果……公子短时间内无法动用命途之力,少则三个月,多则半年。但————”
但后面的话还没说,朱桐便打断了。
“不过是三五个月不能动用命途之力,换一条命,先生是医者,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?”
戴思恭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。
他是医者,救死扶伤是他的天职。
如果此刻躺在这里的是任何一个普通人,他会毫不犹豫地救人。
但躺在这里的是一个普通百户,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吴国公府的嫡次子。
医者仁心,但医者也分得清轻重。
一个二公子的命,和一个百户的命,孰轻孰重,他不需要任何人来教。
戴思恭还想说什么,但朱桐没有再给他说话的吧机会。
“先生,动手吧。”
语气不容质疑,
戴思恭看着,深吸一口气,缓缓点了点头。
然后转身打开药箱,从里面取出一套银针、几只白瓷小瓶和一卷细如发丝的蚕线。
“公子,请坐。”
戴思恭搬来一把椅子,放在床榻边。
“公子,会有些疼。”
戴思恭低声道。
朱桐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戴思恭拈起一根中空的银针,刺入朱桐的穴位之上,然后眼睛闭上,嘴唇微微翕动,似乎在默念着什么。
一股淡淡的白光从他的掌心溢出,顺着朱桐的手腕蔓延而上。
白光与鲜血交织在一起,闪烁着诡异而神圣的光芒。
朱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借助【霸王】途径的力量,气血暴涨,但本身的气血不会因此增加。
切换回【非攻】途径后,气血便会恢复本来的状态。
但好在损失的气血比不会变。
简单来说,就是气血暴涨是个体体积的增加,数量不变,损失多少就是多少。
比如在【霸王】途径时损失两成气血,转化为本身的气血,也只是两成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戴思恭的额头也沁出了汗珠,布气师的能力,需要消耗自身的命途之力来引导气血的流动。
他刚刚晋升序列6不久,根基未稳,此刻已经感到了力不从心。
就在这时,戴思恭忽然睁开了眼睛,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。
“公子……你的气血之中……怎么会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