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路里坐在道具箱上。一座山落在园区中央。
没人问他为什么回来。也没人敢让他走。他就不走了。
马摇摇站起来。他从章子肥和五阿锅身边走过,那两个人还趴在地上,一个念叨“怪难受”,一个摸鼻孔。他没看他们。手按在腰间的梅花铁板烧上,指节发白。
他走到卡路里面前。
卡路里低头看他。坐着都比马摇摇站着高。
“你也想来?”
马摇摇没说话。抽出梅花铁板烧——黑乎乎一块铁板,边缘磨得发亮。横在身前,双手握紧。
“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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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合
马摇摇冲上去,铁板拍在卡路里胸口。啪。卡路里没躲。
收板,退后。胸口什么都没留下。
又冲上去,横扫,拍在胳膊上。闷响。
卡路里低头看了看:“打完了?”
马摇摇深吸一口气,一跃而起,铁板举过头顶,砸向天灵盖。用尽全力。
铛——像敲钟。
落地,退两步,喘粗气。
卡路里摸了摸头顶:“该我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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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合
卡路里出手了。五指张开,锁住马摇摇的喉咙。虎口卡住喉结下方,拇指和食指扣住颈动脉。
马摇摇脚离了地。被举起来,悬在半空,双腿乱蹬,铁板掉在地上。手抓住卡路里的手腕,想掰开。掰不动。
脸红了。从脖子往上,红晕一层一层漫上来,到脸颊,到鼻尖,到耳根,到额头。红得发紫,紫里透亮。
张着嘴,出不了声。嘴在动。在喊。没声,只有口型。
“风——摇——”
他摇了。脑袋晃,肩膀耸,腰扭,膝盖摆。整个人扭成一根柳条。
卡路里的手没动。那只手像焊死在他喉咙上。
声音从被掐紧的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,撕裂:
“到底要怎么样——才能燃烧他的卡路里——!”
卡路里看了他三秒。手臂猛地往下一砸。马摇摇被狠狠摔在地上。砰。地面震了一下,尘土扬起来。
躺在地上,四肢摊开。喉咙上五个指头印,紫红色。张着嘴,大口喘气。空气灌进喉咙,嘶——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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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躺了很久。然后爬起来。不是站,是爬。手脚并用,爬向卡路里。卡路里已经坐回道具箱上,低头看着他爬到面前。
马摇摇跪在他面前,伸手摸他的胸口。刚才铁板拍过的地方。摸了一遍。又摸了一遍。
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没有红印,没有肿,连汗毛都没断。手指在他胸口的皮肤上滑过去,光滑的,完整的。
又摸他的胳膊。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手开始抖。抬头看卡路里的脸,眼神变了。不是战斗的眼神,是疯了的眼神。
“为什么没有?!”
站起来,围着卡路里转圈,上下打量。
“我拍了你三下!三下!我的梅花烙,烫在猪皮上都能留印子!烫在你身上怎么什么都没有?!”
停下来,凑近卡路里的胸口,脸几乎贴上去。
看见了。几个小白点。比针尖大一点,比米粒小一点,白白的,浅浅的。
马摇摇盯着那几个白点,看了三秒。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
“牙签……我的梅花烙,在他身上就剩牙签了……”
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红色还没退干净,眼睛里全是血丝:
“他的牙刷得太干净了——根本不需要牙签——!”
在原地转圈,双手攥拳:
“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燃烧他的卡路里——!怎么样才能燃烧他的卡路里——!”
停下来,仰头看天,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:
“我要烫十年——才烫得完他——!十年——!”
蹲在地上,抱着膝盖,声音从嘶吼变成低语,从低语变成气声:
“燃烧他的卡路里……燃烧他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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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阿锅从旁边爬过来,蹲在马摇摇面前。
“你用铁板烫他,当然烫不动。”
马摇摇抬头,眼睛红红的:“那用什么?”
五阿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,拳头大小,外面裹着泥,罐口封着蜡。掰开蜡,一股热气冒出来。
“岩浆炉。锅炉下面的岩浆,接了一罐。”
马摇摇接过罐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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捧着罐子,走到卡路里面前。
“这什么?”
“岩浆。”
马摇摇把罐子举起来,对准卡路里的背——倒了一半。滚烫的岩浆浇在卡路里的后背上。白烟冒起来,皮肤烫出一片红。
卡路里没动。“还有吗?”
把剩下的一半也倒上去。嘶——白烟更大了。
卡路里深吸一口气,肩膀松下来。“哦……好舒服啊。”
转过身,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:“我最近睡眠不好。这边能来两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