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他知道,这已经不是一场布局,而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,他必须赢。
“超过他,按计划行动,现在,立刻!”
“收到!”
游隼不再有任何保留,他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,那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像一支离弦的箭,猛地向前窜去。
龙腾路口,红绿灯的黄灯正在闪烁,陈海习惯性地减了速,就在他的车即将滑过停止线时,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道刺目的远光灯。
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,从他的左后方呼啸而来,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。
“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,巨大的冲击力让陈海的轿车瞬间失控,车身旋转了一百八十度,狠狠地撞上了路中心的隔离带。
安全气囊猛地弹出,将陈海的头重重地压在座椅上,玻璃碎片四处飞溅,他的意识在剧痛和轰鸣中,瞬间陷入了黑暗。
撞击发生的瞬间,“游隼”死死地握住方向盘,将车头强行扭转,避免了对驾驶室的直接冲击,他精确地控制着撞击的角度和力度,确保只撞毁车身后半段,造成看似惨烈,却不足以致命的伤害。
而那辆紧随其后的泥头车,司机在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后,猛地一脚刹车,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,他看着那辆已经变形的大众车和旁边撞停的越野车,愣了几秒钟,然后迅速挂挡,调转车头,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从他的角度看,目标已经“解决”了,有人替他完成了任务。
几乎在车祸发生的同时,“游隼”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来,他没有去看陈海的情况,而是立刻拨通了一个早已设定好的号码。
不到三分钟,一辆救护车的笛声由远及近,呼啸而至。
北京,安全屋。
祁同伟听着耳麦里传来的撞击声和随后的救护车声,缓缓地松开了已经毫无知觉的拳头,他的后背,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。
“渔夫状态?”他用沙哑的声音问。
“按计划,重度昏迷,颅内出血,已送往军区总院,我们的医生会接手”游隼的声音传来。
“现场?”
“已处理,交警认定为普通交通事故,肇事司机逃逸”。
“很好,你也撤离,进入静默状态”。
切断通讯,祁同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颓然坐倒在椅子上,他看着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,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,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疲惫。
天亮了,但汉东的夜,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天清晨,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陈海在回家途中遭遇严重车祸,生命垂危的消息,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,瞬间传遍了汉东的每一个角落。
当这则消息传到侯亮平的耳朵里时,他正准备去食堂吃早饭,手里的饭盆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