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胡令颁布后的第三天，洛阳城里炸开了锅。
不是胡人炸了——虽然边关确实传来了一些部落骚动的消息，但暂时还没到造反的程度。
炸锅的是另一件事。
张华家的后院里，长出了一个怪物。
准确地说，是一张犁。
但不是普通的犁。
张华站在后院，盯着面前这个铁木结构的奇怪东西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的身后站着三个老木匠、两个铁匠，还有一个专门从司农府请来的老农。
“张大人，”老农颤颤巍巍地指着那东西，“这……这真是仙人赐的？”
“图纸是仙人赐的。”张华纠正，“犁是你们造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老农咽了口唾沫，“这犁的形状，老朽活了六十年，从未见过。这弯弯的犁辕，还有这个能转动的铁件，还有这个可以调节深浅的装置……老朽做梦都想不出来啊。”
张华笑了。
他也没想到，那张凭空出现在案头的图纸，居然真的能造出来——而且造出来之后，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“试过了吗？”张华问。
“还没。”老木匠擦了擦汗，“刚造好，还没来得及下地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抬到田里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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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钟后，洛阳城外的皇家庄园里，围了一群人。
张华站在田埂上，身后跟着一大帮官员——有的是听到消息跑来看热闹的，有的是贾充派来打探情报的，还有几个纯粹是闲得慌。
庄园的管事牵来一头牛，套上了那张新式的曲辕犁。
老农扶犁。
“开始吧。”张华挥手。
老农一声吆喝，牛迈步往前走。
曲辕犁的犁铧切入泥土，发出轻微的“嗤嗤”声。土壤被轻松翻起，像切豆腐一样顺滑，整整齐齐地翻倒在一边。老农扶着犁，脸上从紧张变成了惊讶，又从惊讶变成了狂喜。
“张大人！这犁……太轻了！”老农喊道，“比老式的犁省一半的力！牛都不带喘的！”
张华眼睛一亮：“速度快吗？”
“快！至少快一倍！”
“一亩地要多久？”
老农估算了一下：“按这个速度，一亩地……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耕完！老式犁至少要两个时辰！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
“不到一个时辰？怎么可能？”
“这犁是什么做的？仙家法宝吗？”
“张大人，这图纸哪来的？”
张华没有回答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曲辕犁翻起的土壤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耕地效率翻倍，意味着同样的人力畜力，可以耕种更多的土地。更多的土地意味着更多的粮食。更多的粮食意味着更少的人饿死，更强的国力，更充足的军粮。
他想起天幕上那些惨烈的画面——百姓饿死、流民遍地、易子而食。
如果天幕出现之前就有了这张犁，那些惨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？
不，现在也不晚。
张华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对随从说：“备马，我要进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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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破屋里。
林昊正在用系统观察张华的动向。
【匿名投递反馈：曲辕犁试制成功！耕地效率提升100%！张华已进宫面圣！】
【影响力+150！奖励积分50！】
林昊咧嘴笑了。
“好！老张果然靠谱！”
他打开系统商店，看了一眼积分余额——2140。
“天幕直播互动功能还差860分……快了快了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“现代武器图纸”那一栏——已经兑换过了，但还没投递。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“等司马炎彻底站稳脚跟，再把武器图纸送出去。”林昊自言自语，“现在送，他可能用不上，还可能被世家截胡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，准备出去走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：
【检测到新的事件节点！司马炎即将召集群臣商议曲辕犁推广事宜！建议宿主同步播放相关视频，增强影响力！】
林昊愣了一下：“播放什么？教他们怎么造犁？那不是重复了吗？”
【建议播放：《现代农业技术概览》。展示现代农业的耕种方式、水利设施、作物产量，让古人开开眼界。】
林昊翻了一下手机，还真有相关的纪录片——以前写代码摸鱼的时候下载的，讲的是中国农业现代化进程，什么杂交水稻、机械化耕种、滴灌技术，全都有。
“行吧，放一段。”林昊点开视频，但没有立刻播放，“等司马炎那边开始议事了再放，配合一下节奏。”
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远处的洛阳城。
“司马炎啊司马炎，你可别让我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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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皇宫，御书房。
司马炎坐在书案前，面前摆着张华呈上来的曲辕犁图纸复制件。
“张卿，你是说……这东西是天幕主人给你的？”
“是。”张华没有隐瞒，“三日前，臣的案头凭空出现了这几张图纸，附有一行字：‘曲辕犁，耕地效率翻倍。筒车，自动灌溉。张大人，这是天幕主人送你的见面礼。’”
司马炎盯着图纸看了很久。
“耕地效率翻倍……你可试过了？”
“试过了。就在城外皇家庄园，陛下可以派人去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司马炎摆摆手，“朕信你。”
他把图纸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张卿，你说……天幕主人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张华想了想：“臣以为，天幕主人什么都不想要。”
“哦？”
“他若想要金银财宝，大可以直接开口。他若想要高官厚禄，以他的本事，完全可以自己来取。但他没有——他只是在帮我们。”
司马炎睁开眼睛：“帮我们？”
“是。他给我们看五胡乱华，是警示我们。他给我们看八王之乱，是提醒我们。他给我们送来曲辕犁图纸，是帮助我们。臣想来想去，天幕主人唯一的目的，大概就是——不想看到华夏沦陷、百姓遭殃。”
司马炎沉默了很久。
“张卿，你说……朕配得上他的帮助吗？”
张华一愣：“陛下何出此言？”
“朕登基以来，自认为做得不错。灭吴一统，休养生息，朕以为自己是明君。但天幕告诉朕，朕是个昏君——分封诸王埋下祸根，选错太子断送江山，纵容世家腐蚀朝政。朕……配不上他的帮助。”
“陛下！”张华跪下，“天幕所示，是未来的事。正是因为陛下现在做得不够好，天幕才会出现。若陛下已是尧舜之君，天幕何必多此一举？”
司马炎苦笑：“你倒是会安慰人。”
“臣说的是实话。”张华抬头，“陛下，曲辕犁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。臣请求陛下下令，全国推广！”
“推广需要钱粮，国库……”
“陛下，曲辕犁比老式犁省力一半，效率翻倍。推广之后，粮食产量至少提高三成。三成的粮食，能换回多少国库收入？这笔账，臣算过了——稳赚不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