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炎与司马攸兄弟夜谈的第二天，洛阳城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。
表面上风平浪静，朝会照开，奏折照批，一切如常。但暗地里，各方势力都在疯狂运作——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贾充府上，密室的灯火又亮了一整夜。
“大人，不能再等了。”荀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语气急促，“齐王已经秘密入洛，张华频繁出入皇宫，陛下连续三日未上朝——这些事连在一起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要出大事。”
贾充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摊着一张边关地图。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，最后停在并州的位置——刘渊的驻地。
“刘渊那边，联系上了吗？”
“联系上了。”冯紞接过话，“刘渊的使者说，只要朝廷有变，他随时可以起兵‘勤王’。当然，他要价不低——事成之后，并州归他自治，朝廷不得干涉。”
“胃口不小。”贾充冷哼一声。
“大人，刘渊是虎狼之辈，与他合作无异于饮鸩止渴。”荀勖有些担忧，“万一他趁乱做大——”
“所以我们要控制节奏。”贾充打断他，“不是真的让刘渊打进洛阳，而是让他制造边患，牵制朝廷兵力。这边一乱，陛下就顾不上废太子的事。等局势稳定下来，再想办法收拾刘渊。”
荀勖想了想，觉得这个计划虽然冒险，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“那……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贾充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，烛火摇曳，他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。
“等陛下一咽气，立刻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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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贾充不知道的是，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被天幕记录了下来。
破屋里，林昊正盯着手机屏幕，嘴巴张成了O型。
“好家伙，贾充这老东西真敢啊？”他看完系统推送的“关键人物对话记录”，整个人都不好了，“勾结刘渊？引胡人入关？这是嫌大晋亡得不够快？”
系统适时弹出提示：
【检测到重大阴谋！贾充等人密谋勾结刘渊，意图在司马炎驾崩后发动政变！】
【建议宿主立即播放相关证据，阻止阴谋！】
林昊搓了搓手：“不用你说，这种好戏我怎么可能错过？”
他打开手机里的视频剪辑功能——系统自带的，可以把实时监控到的古人的对话、行动剪辑成短视频，配上字幕，一键播放。
“让我看看……贾充密谈这一段，画面清晰，声音清楚，字幕自动生成……完美。”
林昊按下播放键，顺便开启了刚兑换不久的“天幕直播互动功能”——虽然这次不打算互动，但开启后可以让古人发送“弹幕”反馈，方便他收集震惊值。
“开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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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皇宫，御书房。
司马炎正靠在软榻上喝药，张华在一旁汇报边关军情。
“……刘渊部最近调动频繁，已从左国城向并州腹地移动了三百里。说是‘春季迁徙’，但臣怀疑另有图谋。”
司马炎放下药碗，眉头紧锁：“刘渊……朕早就该杀他。”
“陛下息怒，眼下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殿外传来惊呼。
“天幕！天幕亮了！”
司马炎和张华对视一眼，同时看向窗外。
天幕亮起，画面清晰得像是有人在现场直播——一个宽敞的书房，灯火通明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。为首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当朝太尉、鲁公贾充。
“这是……”司马炎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天幕上，贾充正在说话，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洛阳城：
“刘渊那边，联系上了吗？”
“联系上了。刘渊的使者说，只要朝廷有变，他随时可以起兵‘勤王’。当然，他要价不低——事成之后，并州归他自治，朝廷不得干涉。”
“大人，刘渊是虎狼之辈，与他合作无异于饮鸩止渴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控制节奏。不是真的让刘渊打进洛阳，而是让他制造边患，牵制朝廷兵力。这边一乱，陛下就顾不上废太子的事。等局势稳定下来，再想办法收拾刘渊。”
司马炎的脸色，从苍白变成了铁青。
“贾充……你好大的胆子！”
张华也愣住了。他虽然知道贾充不是好人，但没想到这老东西胆子这么大——勾结胡人，引狼入室，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！
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。
贾充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，说出最后一句话：
“等陛下一咽气，立刻动手。”
整个洛阳城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，炸了。
“贾充要造反！”
“勾结胡人！这是叛国！”
“天幕都放出来了，还能有假？”
洛阳城的百姓涌上街头，对着贾充府的方向破口大骂。有些激愤的年轻人甚至捡起石头往贾府院子里扔。
朝堂上，留守的官员们面面相觑，有人吓得脸色发白，有人义愤填膺，还有人偷偷往门口挪——这些人多半是贾充的党羽，准备溜回去报信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司马炎的圣旨比他们更快。
“传朕旨意：禁军即刻包围贾充府！贾充、荀勖、冯紞等人，一律下狱！敢有反抗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禁军统领领命而去。
司马炎又补了一句：“把贾充押到太和殿，朕要亲自审他！”
“陛下，您的身体——”张华想劝。
“朕的身体还撑得住。”司马炎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朕要亲眼看着这个叛国贼伏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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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充府。
天幕亮起的那一刻，贾充就知道完了。
他冲出密室，抬头看着天幕上自己的脸、自己的声音、自己说的每一个字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荀勖和冯紞也面如土色。
“大人，我们快逃吧！”荀勖拉着贾充的袖子，“趁禁军还没来，从后门走！”
“逃？往哪逃？”贾充苦笑，“天幕把我们的脸都放出来了，全天下人都认识我们了。逃到哪都有人认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府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。
“禁军奉旨捉拿反贼贾充！开门！”
贾充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开门吧。”
门开了。禁军蜂拥而入，将贾充、荀勖、冯紞等人五花大绑，押上囚车。
贾充被押出府门的时候，街上已经挤满了百姓。石头、烂菜叶、臭鸡蛋铺天盖地地砸过来。
“叛国贼！”
“勾结胡人！你不是人！”
“杀了他！杀了他！”
贾充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他的头发散乱，脸上全是菜叶和蛋液，往日那个威风凛凛的太尉大人，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