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华跪下：“陛下没有做错。江山社稷为重，个人亲情为轻。若让太子登基，大晋必亡。陛下是为了天下苍生，才做出这个决定的。”
司马炎苦笑：“天下苍生……朕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，还谈什么天下苍生？”
“陛下——”
“行了，朕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司马炎摆摆手，“朕不是后悔，朕只是……心里不好受。”
他咳嗽了几声，手帕上又多了几抹红色。
“齐王那边，册封大典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太常寺正在筹备，预计半个月后可举行。”
“半个月……”司马炎喃喃，“朕怕是等不了半个月了。”
张华心头一紧：“陛下——”
“别慌，朕不是说马上要死。”司马炎笑了笑，“朕的意思是，册封大典太慢了。你传朕的旨意，一切从简，三日之内办完。朕要活着看到齐王被册封。”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司马炎闭上眼睛，声音越来越低：“还有一件事。贾充……怎么处置？”
张华想了想：“贾充勾结胡人，意图谋反，按律当诛九族。”
“诛九族……”司马炎睁开眼睛，“太重了。贾充虽然该死，但他当年有功于社稷。朕不能做得太绝。”
“陛下打算如何处置？”
“贾充本人，斩首。他的儿子、孙子，流放岭南，永不录用。其余族人，削籍为民。至于贾南风……她已经废了，就让她在金墉城里自生自灭吧。”
张华点头：“陛下仁慈。”
“仁慈？”司马炎苦笑，“朕要是真仁慈，就该把他们都放了。但朕不能。贾充做的事，够抄家灭族十次了。朕留他一条血脉，已经是仁至义尽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你去天牢传话，告诉贾充——朕念他当年有功，给他留个全尸。让他自己了断吧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张华退出御书房，站在门口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贾充，开国元勋，权倾朝野。到头来，不过是一杯毒酒的事。
他摇了摇头，大步向天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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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牢。
贾充坐在稻草堆上，衣衫褴褛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全是污垢。
短短几天，他从当朝太尉变成了阶下囚，从万人之上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张华走进牢房的时候，贾充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张华，你是来看我笑话的？”
张华摇头：“贾大人，我是来传陛下旨意的。”
“什么旨意？”
张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，放在贾充面前。
“陛下说，念你当年有功，给你留个全尸。这是鸩酒，你自己了断吧。”
贾充盯着那个小瓷瓶，手开始发抖。
“陛下……真的要杀我？”
“贾大人，你勾结胡人，意图谋反。换做任何一个皇帝，都是诛九族的大罪。陛下只杀你一人，已经是法外开恩了。”
贾充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法外开恩……哈哈……法外开恩……”
他拿起瓷瓶，拔开瓶塞，看着里面黑红色的液体。
“张华，你替我转告陛下——贾充这辈子，对得起他。当年高平陵之变，我帮他爹司马懿杀了曹爽。后来他登基，我帮他稳定朝局，灭吴之战，我替他筹粮草、调兵马。我贾充虽然有私心，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他。”
“这次……是我糊涂了。我怕他废太子，怕我女儿当不成皇后，怕贾家失势。我走错了路。”
他举起瓷瓶，对着张华笑了笑。
“张华，你是个好人。比我好。陛下选你辅佐齐王，是对的。”
然后，他一仰头，将鸩酒一饮而尽。
瓷瓶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贾充的身体开始抽搐，嘴角流出黑色的血。他瞪大眼睛，看着牢房的天花板，嘴唇蠕动了几下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最终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死了。
张华站在尸体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贾大人，一路走好。”
他转身走出牢房，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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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屋里。
林昊看着手机上系统弹出的消息，心情有些复杂。
【重大事件检测！贾充服毒自尽！贾南风打入冷宫！司马衷被废！】
【历史轨迹大幅改变！八王之乱的重要推手已被清除！】
【奖励积分：500！】
林昊叹了口气。
“贾充这人，怎么说呢……坏是真坏，但也是个有本事的人。可惜走错了路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，不同情坏人是原则。下一个。”
他打开系统仓库，看了一眼那个“新皇登基大礼包”——现代武器图纸、炼钢法教程、优质麦种、堆肥技术指南，全都在。
“等司马攸正式登基，就把这些东西送过去。”
他又翻了一下手机里的视频列表，找到那部《司马攸传》。
“等册封大典那天，放这个。给司马攸造造势，也让天下人看看，新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林昊伸了个懒腰，躺回床上。
“司马炎快不行了。希望他走的时候，能安心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