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里败过一次。那一次，他有两万多人，晋阳城只有五千守军。他以为三天就能拿下，结果打了半个月，损失了三千多人，最后灰溜溜地撤了。
现在他又回来了。
这一次，他只有八千人——但其中五千是鲜卑骑兵，比他的匈奴兵强得多。而且这一次，他不再是一个人。他的背后站着慕容廆，站着鲜卑慕容部。
“刘兄，这晋阳城，不好打吧？”慕容廆骑马过来，笑眯眯地问。
刘渊摇了摇头：“不好打。城墙上全是神臂弩，射程三百步，能穿透两层铁甲。上次我的骑兵还没冲到城下，就被射倒了一片。”
“那这次呢？”
“这次我们有鲜卑骑兵。鲜卑人的马快，也许能冲到城下。”
慕容廆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刘渊在打什么算盘——想让鲜卑骑兵当炮灰，冲在前面消耗晋军的箭矢。等晋军的箭矢用完了，他的匈奴兵再上。
“刘兄，我的兵不是用来送死的。”慕容廆的语气依然笑眯眯的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，“你要攻城，你自己攻。我的兵在城外掠阵，帮你压阵脚。”
刘渊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慕容大人，你——”
“刘兄，我们之前说好的——我借兵给你，但怎么打，我自己决定。”慕容廆打断他，“攻城是你的强项，野战是我的强项。你攻城，我掠阵。分工明确，互不干涉。”
刘渊咬了咬牙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对刘聪说：“传令，准备攻城。”
刘聪愣了一下：“父亲，就我们这一千多人？”
“对。就我们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！”刘渊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鲜卑人不打，我们自己打！”
刘聪不敢再说了，转身去传令。
慕容廆在旁边看着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刘兄，祝你好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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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墙上，孟观看到敌军的动向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刘将军，你看。”他指着城外，“只有刘渊的人在前面，鲜卑人在后面按兵不动。”
刘藩也注意到了。
“他们……内讧了？”
“不像。”孟观摇头，“更像是不想出力。慕容廆借兵给刘渊，但不想让自己的兵送死。他想让刘渊当炮灰，消耗我们的箭矢和兵力。等我们疲惫了，他再出手。”
刘藩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这老狐狸。”
“老狐狸也好，小狐狸也罢。”孟观端起神臂弩，瞄准了城下，“他们敢来，我就敢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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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渊的第一次进攻，在半个时辰后开始了。
一千多匈奴兵扛着云梯，推着冲车，朝晋阳城东门冲过来。
“三百步！”
孟观没有动。
“两百步！”
还是没有动。
“一百五十步！”
孟观举起令旗，猛地挥下。
“放！”
三千弩兵同时发射。箭雨倾泻而下，冲在最前面的匈奴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神臂弩的箭矢力量极大，穿透了皮甲，甚至穿透了身体，钉在身后的地面上。
一轮齐射，至少倒下了两百人。
“再放！”
第二轮齐射，又是两百人倒下。
匈奴兵的阵型彻底乱了。有的人掉头就跑，有的人趴在地上不敢动，还有的人被死马压住了腿，惨叫连连。
刘渊在远处看着这一幕，脸色铁青。
“撤！”他咬牙下令。
鸣金声响起，匈奴兵如潮水般退去。
城墙上，晋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孟观放下令旗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刘渊，你就这点本事？”
他转身对刘藩说：“刘将军，看这架势，刘渊今天不会再攻了。但明天，他可能会换别的门。你要小心。”
刘藩点了点头：“孟将军，你也小心。”
孟观咧嘴笑了：“放心，我命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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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屋里。
林昊看着手机上系统弹出的消息，笑了。
【边关战报：刘渊首次攻城失败，损失约四百人。鲜卑军按兵不动，联军内部出现裂痕。】
【评价：慕容廆不想当炮灰，刘渊只能用自己的兵送死。这对联军来说不是好兆头。】
林昊想了想，给马隆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马将军，刘渊攻城受挫，鲜卑人按兵不动。联军内部有矛盾，这是你的机会。加速行军，尽快赶到晋阳。内外夹击，刘渊必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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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昊靠在床头，笑了。
“刘渊啊刘渊，你连自己的兵都快打光了，还怎么跟我斗？”